他看向周培公,正色道:
“周先生,民事、教化二局,关乎民心根基,非宿望大儒不可持。”
“周先生学贯古今,这两局,便托付给你兼任了!”
“培公感谢主公重托!定不辱使命!”
随即,他又转向熊胜兰,语气郑重:
“熊姑娘,一直以来,我军的后勤和情报一直都是由你在做。”
“而熊姑娘开源节流,生财有道,精打细算,税商局掌财源命脉,也非你莫属。”
“这三份重担。唯有托付给你,我方能心安!”
“谢军门,妾身自当殚精竭虑不负军门信任!”
熊胜兰双手抱拳满眼感激的望向邓名。
夕阳西下,阅马场的人潮渐渐散去。
入选者带着希望与憧憬前往新的营地,落选者亦得到了一餐饱饭。
而武昌城内,新的权力结构与责任已然明确。
一股崭新的力量,伴随着这十局的设立与人才的汇聚。
正在这古老的湖广大地悄然滋生。
-
雅致的小院内。
孔时真正捧着一卷还散着墨香的《新式步兵操典》,看得入神。
这操典文字简练,图文并茂,对行列、号令、火器使用。
近身格斗乃至小队配合都做了详尽且新颖的规定。
与她所知任何兵书战策都迥然不同。
当然了这本书并没有公开行。
而是邓名自己亲自编写后送给她阅览的私作。
邓名这三年来,一直靠这个操典来练兵。
云翠脚步轻快地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将打听到的关于十局设立及各主事人选的详情。
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自家小姐。
孔时真闻言,缓缓合上了手中的操典,眼中流露出复杂难明的神色
她轻叹一声,似是自语,又似是说给云翠听:
“这个邓名…当真是…深不可测。原以为他精于诗词,擅揽人心,已是难得。”
“没曾想,于这军阵厮杀、士卒操练之道,竟也能制定出如此系统。”
“严谨的典章,绝非寻常文人纸上谈兵可比,难怪他能一直打胜仗。”
而且这步兵操典让她更直观地感受到了邓名的另一面。
她听到熊胜兰一人独掌税商、后勤、情报三局大权时。
她那如画黛眉几不可察地轻轻蹙了一下,目光从操典上移开。
投向窗外摇曳的竹影,显得有些悠远。
这权柄之重,已近乎内廷大总管与秘密衙门领的结合。
熊胜兰在邓名体系中的地位,俨然如同一个‘宰相’一般。
“小姐,”
云翠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平与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