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妾身知道,邓提督是明理之人,只要老爷剖陈利害,想必他能理解。”
得到夫人的理解与支持,周培公心中一定,豪气顿生:
“夫人所言极是!今夜我便要将方才所得消息与这建衙之议,一并禀明主公。”
“这两件事实则互为表里,攸关根本,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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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名刚走到提督府内堂的门口。
“军门!”
守在内堂门外的卫兵见他回来,立刻上前一步,低声禀报。
“周培公周先生已在偏厅等候多时了。”
“哦?”邓名脚步一顿,想到周培公夜间来访,必非有事。
刚好白天的时候也确实要找他。
烛火摇曳,映照着周培公端坐在客位上,目光却不时瞥向厅外。
看到邓名大步进门,他马上站起身,走前几步拱手行礼:
“深夜叨扰主公,培公告罪。”
“先生不必多礼,请坐。”
邓名回到主座坐下,亲自提起温在炭炉上的茶壶。
为周培公斟了一杯热茶。
“让先生久候,是邓某怠慢了。不知有何要事?”
周培公双手恭敬的接过茶杯,指尖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暖意,却不急着饮。
他抬眼看向邓名,目光锐利而坦诚:
“听说主公亲赴伤兵营探视抚慰将士,此情此景。”
“军中将士无不感念涕零,言道‘愿为军门效死’!”
“培公闻之,亦是心潮澎湃。”
“主公以仁德待下,与将士同甘共苦,此乃古之明主风范也!”
邓名摆了摆手:
“先生过誉了。我等沙场搏命,皆是同生共死的袍泽兄弟!”
“此乃分内之事,不值一提。”
他语气转为郑重:
“先生深夜相候,必有正事,有事但说无妨。”
周培公随即将手中那杯温热的茶,轻轻的搁在了案几上。
“主公既如此说,培公便僭越了。”
他顿了顿。
“白天人多口杂,有些话…实不便讲。”
“此刻夜深人静,唯主公与培公二人。”
“有些肺腑之言,不得不吐,有些逆耳之策,不得不陈!”
邓名神色一凝,身体也不自觉地坐得更直:
“先生请讲!邓某洗耳恭听。”
周培公不再犹豫,语不快,却字字清晰:
“主公仁德,爱兵如子,此乃大善!”
“然则,”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