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什么了吗?”利奥问。
蒲月没有说话,又解开他扣子看了一下,什么异常都没有。
利奥正要后退,蒲月就将手放在了他的小臂处,趁他没注意将袖口拉了上去。
果不其然,那里药剂注射留下的痕迹还没有消退。
她松开手,用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利奥:“解释一下?”
利奥不语,蒲月上前胡乱地揉了下他额头的发丝:“你都出汗了,药剂的副作用很疼吧?”
她猜测压制人格的药剂并不会很温和,虽然利奥不曾让她看到他使用药剂的模样,但他此刻安静的状态让蒲月有了一个猜测,他应当正在忍受着某种疼痛。
“现在这个药剂还管用吗?”她问。
利奥有些无奈地笑了:“微乎其微的作用。”
他上前两步,有些无力地将头靠在蒲月的肩膀上:“他出来之后,你还会爱我吗?”
他抱着蒲月的腰,声线有些虚弱。
“我还有好多问题没和他清算呢。”蒲月避开了这个话题。
“那你会选我吗?”利奥忽然问。
蒲月一愣,她微微侧过头,与利奥对上了视线:“选什么?”
利奥没有解释这个问题,只是与她对视着,他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却有似乎饱含着某种蒲月看不明白的感情。
某一时刻,她几乎以为他察觉到了什么。
半晌过后,他敛下眼眸,声音轻缓:“你会选我的吧。”
蒲月抱住他的脑袋,在他的唇边落下一吻,又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我不选你选那个欺骗我感情的骗子吗?”
她补充:“虽然你们都是骗子,但介于你主动坦白的缘故,暂时可以加一点分。”
利奥勾起嘴角,收紧怀抱着她的双臂。
——
星舰降落停泊港的时候,蒲月是被通知声音吵醒的。
她从床上坐起来,发现休息区的灯光昏暗无比,利奥似乎不在这里。
她正想起身,利奥就走了进来:“我要进去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就行,如果我很久都没有回来,你就不用等我了,星舰设置了返程的路线。”
“很久是多久?”蒲月有些担忧。
“一天,”利奥蹲在她身旁,“一个星历日,24h内我就会回来。”
离开之前,他最后在蒲月的唇瓣上落下轻柔的吻,而后拿起防护服,走出房间。
蒲月叫住他:“我们不可以报警吗?”
利奥站住脚步,缓缓转回身:“首先,这枚药剂除了公益展览外没有实用价值,毕竟现在没有原始人类,所以无论是哪个国家都不愿意派人来冒着风险将它取出来。”
“其次,”他顿了顿,才说,“我们现在的行为是偷窃,虽然它被放弃了,但它也是珍贵的藏品,所以最好不要声张。”
他拉上最里层防护服的拉链,怀里抱着头盔:“不许出门。”
蒲月眨了眨眼,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直到房间的门彻底关闭后,她才掀开被子,走了下来。
她打开工具间的柜门,发现里面还有几套备用的防护服,又打开另一道柜门,看到了里面的激光枪和其余武器。
最角落有一枚四四方方的金属芯片,蒲月拎起这个研究了一下,也看不出来这是什么。
她找到被利奥放在其他房间的光脑,扫描了一下,才发现这个不起眼的小芯片居然是杀伤力极强的引爆器。
只要将它插入人类的后颈,它就可以在2秒内将活生生的人炸成肉块。
在这个时代,所有星际人类,哪怕是缺胳膊断腿,开膛破肚,只要没有死透,及时赶到医院都可以救回来。但要是炸成了碎片,那就不好意思了,这个没法拼回来的。
蒲月皱着眉头,将它放了回去,又研究了一下其他的武器,发现还是激光枪这类最普通的武器适合她这种平民。
她百无聊赖地在房间里逛来逛去,将原本没注意到的东西都研究了个遍,似乎这样就可以缓解内心不断溢出的焦虑之情。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压制不住不断冒出
的恐惧,于是她干脆转换了阵地,走到了厨房。
那里的舷窗可以直接看到远处的博物馆旧址。
蒲月趴在舷窗边,目光向外面看去,停泊港上早已没有了利奥的身影。
而在远处,金属色调的博物馆旧址建筑早已经破损,外墙环绕着某种类似植物藤蔓的物质,建筑体几乎被整个裹了进去,只留下正对着她的某处敞开着幽深的入口。
——
利奥踏进博物馆里面的时候,条件反射地皱起了眉。
这座建筑原本作为悬浮于太空之中的人造建筑物,为了方便无法在宇宙中直接活动的人类,在停泊港的下方建设了通道,可以让游客直接通行,从而进入建筑体内部。
但是此刻通道已经破坏,他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停泊港的地表,一步一步自己到达这里。
博物馆的外墙多处破损,他进入的墙壁处就破了一个5米多高的口子,正因如此,他可以直接从这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