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月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我的身体还好啊,我感觉现在挺健康的。”
“那是因为我给你吃了药剂,”利奥说,“实际上你现在体内存在多种早期癌症,你的免疫能力根本不能在外面生活。”
“我在穹顶的时候感觉很好。”蒲月反驳。
“因为穹顶的环境相对于你而言的确要温和一些,”利奥坐在床边,抬头看着她,“你觉得无聊的话,我会在这里陪着你。”
蒲月拉开凳子,坐在椅子上,憋着一肚子气。
“把光脑还给我。”她伸出手。
“不行,这个房间是隔绝所有星网信号的,光脑的成分对你也不友好。”利奥拒绝。
蒲月简直要抓狂了:“如果我真的活不了多少天的话,最后的日子里,我连玩一下光脑都不可以吗?”
“你不会死的,”利奥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蒲月咽回了后面的话,她定定地看着利奥,总觉得他在谋划着干些别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他不愿意向她透露分毫。
蒲月长叹了一口气,她走到书架旁随便拿了本书,坐在椅子上翻看起来。
利奥也没有携带任何电子设备,他坐在床上,靠着身后的靠枕,目光专注地看着蒲月。
他似乎真的只是在陪她。
蒲月被他的目光看得如芒在背,她放下书本,走到床边:“你是不是有解决办法了?”
利奥沉默半晌后,缓缓摇头。
蒲月捏住他的脸颊,用力扯了扯:“说,实,话!”
利奥抓住她的手腕,轻轻扯开她的手臂:“真的没有。”
蒲月一直怀疑地盯着利奥,但他
坚决不肯说出任何内容,她才无奈地作罢。
利奥每日给蒲月送来三餐,阁楼的房间里就有一台冰箱,这里还有一些其他的厨具,可以简单热一下食物。
最初两天,利奥全天的大部分时间都会留在房间里陪她,但后面几天,他出去的时间越来越长,再到最近这两天,几乎一整天都看不到他的人影。
蒲月笃定他肯定在搞些什么,但这间房子被他改造得太过于结实,她根本破坏不了。
又是全新的一天,此刻正是早晨,蒲月站在桌子上,伸出胳膊向上够了够,发现并不能碰到房间中央的气体调节装置。
她又把椅子放到了桌子上,踩着椅子,晃晃悠悠地站起来。
气体调节装置有着长条形的出风口,类似空调,蒲月仔细观察了一会后毫不犹豫地把吃饭用的叉子从缝隙里插了进去。
装置发出怪异的声响,紧接着,气口里冒出了黑烟。
蒲月从椅子上下来,把一切家具复原,坐在床上,安静地等着利奥。
果然,没过几分钟,房间的门就缓缓打开,利奥带着小跑的从外面进来。
他先是看了看好整以暇等待他的蒲月,又抬起头,看向屋顶正中央那台冒着黑烟的装置。
“你弄坏的?”他问。
“不是啊,不知道。”蒲月一脸无辜。
利奥沉默地与她对视着,最终还是无奈地站在桌子上,研究了一会:“这个得修一下。”
“那只能先把我放出去了,”蒲月说,“本来身上就一堆癌了,还让我闻这个黑烟,那怎么行。”
利奥转过头,轻叹一口气,他看着满脸期待的蒲月,最终还是松了口:“好吧,不过我今晚之前就会修好。”
蒲月站起身,跟在他身后。
房间从内外都可以打开,但是均需要输入密码,除了密码外还要再进行虹膜识别,一共双层保障。
利奥防她比防贼还严。
阁楼外的空间依旧被密封,成了一个过渡的小区域,为了防止外界的空气直接进入那里,利奥需要先在中间地区排空身边的气体,并进行消毒,再进入最里面的房间。
蒲月站在一旁,看着所有的装置,目瞪口呆:“你这样让我感觉自己像某种宇宙濒危物种。”
利奥牵着她的手,表情不是很愉悦:“本来你不用接触外界的。”
蒲月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跟着他下了楼,回到了他们原本的房间。
“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吧,不可以用光脑,也不能用全息头盔玩游戏。”利奥叮嘱完便关上了门,回到了楼上。
蒲月在床上坐了不到10分钟,就推开门离开了房间。
她在二楼转了两圈,没看到任何异常,又下到一楼,走遍了客厅和工具间,依旧没有发现自己想要的线索。
毫无头绪地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后,她的目光放到了窗外。
她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天气正好,微风徐徐,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股迷人的清香。
地面上的草坪似乎好几天没有修建,浅粉色的杂草长到了蒲月的小腿,她顿了顿,转身向着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