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火烧稳当,再喊二哥一声,让他在院墙外垒个土灶,我马上要用。”
她挽起左臂袖子,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右手拿起擀面杖,一下一下碾着面团。
“哎,马上去!”
她做的点心,主料是软糯枣泥混着香脆核桃仁。
枣泥要提前熬煮三个时辰。
火候不能大,也不能小,必须用文火慢慢收干水分。
核桃仁得挑最饱满的,放进铁锅里小火翻炒。
直到散出焦香,再碾碎成粗粒。
可叫“枣泥核桃酥”,听着太家常,配不上侯府门楣。
她反复念了几遍,又在纸上写了几个备选名字。
琢磨片刻,她定下新名儿。
“福寿酥”。
这活儿她熟得很,每年都要做,手快眼准。
和面时手腕力均匀,揉到面团光滑不沾盆。
分剂子时指尖一掐就是一两二钱,误差不过半钱。
包馅时左手托皮,右手填料。
不到半个钟头,几十个圆润润的面团就整整齐齐码在竹屉上了。
“二哥,土灶搭好了没?”
王琳琅掀帘子刚迈出厨房门槛,抬头就看见正在抹汗的人是三哥。
他额角沁着细密汗珠,粗布短打后背湿了一片。
“二哥人呢?”
“家里不是牵了头牛回来?爹嫌牛棚太窄,拉着二哥进山砍木头去了。赶在晴天多,给牛盖间敞亮的小木屋。”
王荣说着,把最后一块泥砖拍实。
“妥了,灶台齐活!”
他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把下巴上的汗,指节上还沾着湿泥。
“谢啦,三哥!”
“就当是你送糖水的谢礼啦。”
王荣咧嘴一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三哥啊,真是有点意思。
可王琳琅现在真顾不上跟他闲扯。
福寿酥得赶紧烤出来,一刻都拖不得。
她低头看了看竹屉里的面团,表皮已微微泛潮,这是醒到位的迹象。
“哇……好香啊!”
面团在土灶里慢慢烘着。
红枣那股子甜润润的味儿一点点飘出来。
柴火噼啪轻响,炉膛内火势稳定。
蹲在灶前烧火的王云雅鼻子一动,口水直往下咽。
“四姐姐,你咋啥都会啊?跟变戏法似的!”
“你觉着我挺能耐,可侯爷和夫人眼里,这些活儿根本不值一提。”
王琳琅蹲在灶边,火苗舔着灶口,映得她脸红彤彤的。
“他们巴望着我端庄稳重,说话轻声细气,走路慢条斯理。”
她伸手拨了拨灶膛里的柴火,灰烬簌簌落下。
“端庄稳重?”
王云雅歪着头想半天,才磕磕巴巴接上。
“是不是……笑的时候不露牙,走路像踩棉花,一步一挪那种?”
“你还真知道?”
“表姐来过咱家嘛!她就是这么个人。”
王云雅随手掰了根小树枝,手指用力一折,枝条出轻微的脆响。
“每年过年,两个舅舅家就跟约好了似的,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