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忙完,咱们能回港了吧?”
听温珍妮这么一问,嘴边那句“肯定能”硬是卡住了。
实在没法昧着良心打包票。
只好盯着车窗外唰唰闪过去的街景。
心里那股说不出哪儿不对的慌劲儿,反而越来越清楚。
温珍妮心头猛地一咯噔,指尖瞬间收紧,指甲掐进自己掌心。
到了地方,行程直接拉满。
头场会还没散,桌上合同草案已经摊开了。
紧接着无缝切换,又去见本地商会。
刚坐下没五分钟,对方负责人就翻开三份材料。
聊起了落地配套和政策对接,从产业园租金补贴到人才引进落户通道。
全程周卓谦都在,西装笔挺,谈吐利落。
太快了。
顺得离谱。
每次眼看事情快收尾,总有人不早不晚地递上新安排。
这边刚拍板,那边新议题就端上桌。
前脚走出会议室,后脚司机已经在门口候着,车门已拉开。
好像有双看不见的手,一直在把返程的念头轻轻往边上推。
渐渐地,队伍里开始有人撑不住了。
不敢当着周卓谦的面叹气,但一转身,话锋就全朝向宋亦。
“连轴转五天了,行李都没好好打开过。”
“到底哪天走啊?光说‘快了快了’,谁信呐?”
宋亦听得出味儿来,可越想开口解释,越像在替自己洗白。
她跟大家一样蒙在鼓里,一样摸不清方向。
可眼下,在旁人眼里,她就是“那边的人”。
和周卓谦、吴忠凯穿一条裤子,连个站得住脚的辩解位置都找不到。
周卓谦嘴巴严得像焊死的铁皮罐头。
宋亦只能调转枪口,盯上了吴忠凯。
这人从前游走在陆宴舟和周卓谦之间。
精得很,只认利益不认人。
但现在……他好像已经悄悄站好队了。
宋亦跟吴忠凯碰过好几回面,心里差不多有谱了。
这人骨头硬不硬不好说,但绝对不是靠讲情义吃饭的主儿。
他挑周卓谦,甩开陆宴舟那边的关系网,压根儿不是什么忠心耿耿。
要么是对方开的价码太诱人,让他舍不得撒手。
要么就是被人捏住了命门,不低头不行。
宋亦巴不得是后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