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亦盯着他眼睛。
她抬手想勾他脖子,指尖还没挨上,就被他一把攥住手腕甩开。
他推开病房门,听见脚步声立刻转身,快步拐进护士站。
她刚追出去,他就已拉开安全通道铁门,身影消失。
护士长嘀咕:“陆先生今早连药都没让护士换,说看见人就心烦。”
她翻过病历本,用红笔圈住“创伤性失忆”四个字。
等他再打量她时,她轻轻弯起嘴角。
“可三爷头上还缠着纱布呢,医生不是说……不能乱动吗?”
左手扶沙靠背,右手搭上他小臂。
手摸到他后背,指尖往下探,食指勾住他衬衫下摆轻轻一扯。
布料绷紧,露出一截腰线。
她屏息,膝盖前顶,小腿贴上他大腿外侧。
“啧。”
他喉结一缩,下颌绷紧,左手五指骤然收紧捏住她手腕内侧。
嘴角一撇,左手拇指用力摁进她腕骨内侧。
他盯着她泛红的手腕,忽然记起昨夜查房记录里一行字。
“患者陆乘枭,今晨拒绝更换颈部敷料,称‘碰一下就疼’。”
拿身子当敲门砖?
谁占谁便宜还真说不准!
他左腿向前半步,膝盖顶住她右膝内侧,迫使她重心不稳。
右手按上她肩头,掌心灼热,未施力。
指节分明,纹丝不动。
“滚蛋!”
声音不大,轻飘飘的。
可抓着宋亦手腕往下一摁那下子,劲儿大得吓人。
宋亦感觉腕骨都要被他攥裂了。
不能怂啊!
这时候撤退,前面全白折腾了!
她咬住下唇内侧,尝到一丝铁锈味。
右脚点地,左膝微屈,硬生生扛住下压力道。
肩膀没晃,腰没弯,连睫毛都没抖一下。
她抽了抽鼻子,立马又黏上去,软声软气哄。
“要是用手不行……”
“让你滚!聋啦?!”
陆乘枭一把甩开她的手,语气猛地硬。
宋亦被推得一歪,从沙摔在地上。
她低低应了句“哦,知道了”,转身就往外走。
脊背挺直,一步没停。
可手机还搁在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