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亦脸唰地白了,嘴唇被自己咬得白。
陆乘枭盯着她,胸口翻腾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一边觉得揭穿她“靠脸吃饭”的老底挺解气。
可转头又烦得慌,烦自己干嘛盯她盯得这么紧?
烦她说话时眼皮都不抬,烦她转身就走的背影,烦她连呼吸节奏都和他不同步。
不就是多瞅了家庭医生两眼嘛!
至于吗?
他干脆闭了嘴,由着医生利落地收尾、打结、收拾药箱。
人一走,屋里就剩他们俩。
宋亦绷得像根拉满的弦。
手心全是汗,连呼吸都放轻了,不敢吞咽,不敢眨眼。
陆乘枭靠着沙一动不动,眼神松松的,表情平平的。
她瞄了眼搭在沙扶手上的羊毛毯。
迟疑两秒,踮脚挪过去,动作极轻。
慢慢抖开,屏住气,一点一点往他身上盖。
先搭膝盖,再往上提,遮小腹,最后掖到胸前。
刚直起腰,就撞进他半睁的眼里。
“干啥呢?”
“屋里……有点冷。”
她说话时手指还在抖。
“你刚换完药,别着凉。”
陆乘枭忽然笑了,笑得有点凉。
“宋小姐这会儿倒是热心肠,刚才看医生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递水、扶椅子、嘘寒问暖?”
宋亦一口气吸进肺底,硬生生压住火气。
喉间紧,舌尖抵住上颚,把那句“你管得倒宽”咬碎咽了回去。
“话不会说,就别张嘴。”
她伸手一把拽住毯子边角,猛地往回抽。
盖?
不盖了!
爱咋咋地!
可陆乘枭比她快了一步,反手扣住毯子一角,轻轻一带。
她身子一晃,往前扑了小半步,膝盖撞上沙沿,脚踝内旋,重心前倾。
两人离得极近。
他指尖微顿,呼吸稍滞,瞳孔微微缩紧。
难不成……大哥上次说的,是真的?
他没出声,静静看着她几秒。
视线从她低垂的眼睫,移到下颌线,再落回耳后一小片绒毛。
然后,抬起了手,用指背,轻轻蹭了下她的脸颊。
宋亦心跳差点漏拍。
喉间一紧,嘴唇微张,又迅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