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机……好像掉在车上了。你要是顺路,能不能帮我捎回来?”
陆擎苍眉头一拧,“不顺。”
老三临走前撂下话:盯紧她,一步别离身,半点差错不能出。
他只管守人,别的压根不在他职责单上。
宋亦瞅见他那副“门都别想敲开”的表情,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早知道他表面冷冰冰,心里还挺讲理呢。
结果是个实打实的铁疙瘩。
饭是吃完了,可她还是困在这栋房子里。
哪儿也甭想去,只能回二楼那个小房间。
她刚站起来,椅子腿擦着地板出轻响。
坐在对面的男人立刻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就在这时候,陆擎苍忽然抬头,盯着墙上那块挂钟看了两秒。
哦对,该喂水母了。
他叹了口气,拉开柜门,取出一小瓶冻住的丰年虾,用滴管吸满。
走到缸边,轻轻一按,虾卵均匀洒开。
干完活,他双手插兜,盯着缸里那只水母。
伞盖耷拉着,触须卷成小团,明显是饿得没力气伸展了。
宋亦本想直接上楼,脚却没挪动。
她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水族箱里那只漂在角落的水母。
“你试过……多喂一丁点吗?它可能真没吃饱。”
“不用试。”
陆擎苍语气硬邦邦的。
他随手把滴管放回柜子,转身就走。
他手指在平板上点了几下,屏幕光映在他侧脸上。
宋亦脑子“嗡”地一响,突然就想通了件事。
为了试一试自己猜得对不对。
她半夜睁着眼躺平,耳朵竖得老高,盯着卧室门缝。
果然,秒针刚跳到十二点整,门把手就转开了。
陆擎苍来了。
端着一杯温水,直直走到床前,把杯子往她嘴边一送。
“我自己能倒……真不用特意跑一趟。”
宋亦接过杯子。
结果陆擎苍一听,脸立马皱成一团。
“老三没讲过这个。”
这两天混下来,宋亦摸清他的路子了。
陆乘枭说的,就是圣旨。
陆乘枭交待的,就是任务清单。
他只管执行,不问对错。
她低头喝光水,把空杯还回去,声音平平静静。
“三爷走前顺口提过一句,说我要是在家闷得慌、想他了,就用手机里那个专属号码打给他。”
“他都走两天了,我今晚特别挂念。你能不能帮我找找手机?那天回来坐的那辆车,我把手机落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