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点微弱的火苗,眼神却没落在上面。
最后站起身,拍了拍裤腿沾的沙子。
“走了,回。”
“稍等。”
陆文鸾朝海面抬了抬下巴。
远处海天交界处,一艘灰扑扑的货轮正无声无息地滑近。
船靠岸了,没挂旗,没编号。
霆仔眉头拧成疙瘩,几步冲上来,声音压得很低。
“三爷,监控断了十分钟,被人远程黑掉了。”
“防火墙被绕过去了,没留痕迹。”
“看样子,阿枭你今儿个是走不了啦。”
陆文鸾眼睛扫了一圈船边来回晃的黑影。
“整条船,全是鬼哥的人。”
话音微落,船头那盏大灯“唰”地照过来。
梯子“哐当”放下来,鬼哥手下头号干将林昆领着几个兄弟走到岸上。
而这边,陆家俩兄弟依旧慢悠悠的。
陆文鸾更绝,刀都架到脖子边了,他手里还转着那串老香木珠子。
“三爷,别来无恙啊!”
林昆压着火气,沉沉开口。
“不绕弯子了——前阵子海面上浪高风急,我们丢了几箱‘硬货’。听说让你们码头的渔民顺手捞上来了。今儿个,我们是专程来搬回去的。”
他嘴里的“硬货”,正是陆乘枭早前截下的那批新式枪械。
陆乘枭抬眼。
“哦……码头天天有船出海,拉上来的东西五花八门。你说的是哪一筐?”
林昆听出他在装傻,冷笑一声。
“三爷,咱敞开了说吧——您这回,是真不给道上留活路了。”
“头一回,咱们交‘买路钱’,认了。可这次又伸手抢,大家都是讨口饭吃,您这么干,是不是太赶尽杀绝了?”
“理是这个理没错。”
陆乘枭顿了顿,忽然话头一偏。
“可你这批东西,想从我们这靠岸卸货——第一,没提前递消息;第二,没走申报流程;第三,连码头停泊费、仓储费一分没掏。我扣下两船货,不正该着吗?”
林昆太阳穴突突直跳。
“您这是打算黑吃黑?我们明明付过第一笔款了!”
“有这事?”
陆乘枭扭头问霆仔。
霆仔摇头。
“压根没这回事!”
“你敢睁眼说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