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合上眼,另一边车门“咔哒”一声开了。
他懒得睁眼,眼皮也没动一下。
“你耳朵后头那点墨迹,还不赶紧擦干净?”
陆乘枭有点烦。
“回头再说。”
“外人看了还以为谁趁你不注意,悄悄给你盖了个私章呢,专挑耳根底下这种看不见的地方下手。”
陆文鸾随口一讲,语调甚至没怎么起伏。
陆乘枭却“唰”地一下睁开了眼。
他心里转得飞快——
宋亦今晚闹成这样,八成是把那枚小刺青当成了哪个姑娘的名字吧?
她生气时是说过“你去找别人好了”。
可他自己压根就没提过半个女人的名字。
连影子都没让她撞见过。
陆文鸾看他绷着脸不吭声,以为他在质疑自己说的话,斜眼回瞪。
“不服?这种事,我蹚过的浑水比你喝过的水都多,懂?”
“真有你的。”
陆乘枭忽地一笑。
“被甩的女人总结出来的经验,果然比没被甩的强多了。”
他说完就侧过头,望着窗外掠过的路灯,没再看哥哥一眼。
“……”
这话说得,气人得很。
陆乘枭又忽然想起一桩事。
他掏出手机,指尖在键盘上快敲击,给二哥陆擎苍了两条消息。
【二哥,大小姐半夜兴许要起身喝水,一楼烧的水麻烦调到恒温45度,喝起来刚好润喉咙,不烫嘴。】
【水缸里那只月光水母也顺手喂一口。】
陆擎苍捏着手机,指节微微用力。
他盯着那条刚收到的微信消息,反复看了两遍。
……
这是把他当24小时保姆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下楼梯。
陆擎苍走到到水池边。
随即伸手打开池壁侧面的小抽屉,取出一小勺专用营养液,均匀撒入水中。
喂完,他端起旁边矮柜上早已备好的一杯温水,重新踏上楼梯。
拧开门锁,他抬手推开门走进进房间,目光直直落在床上。
然后陆擎苍伸手把床上缩成一团的女人一把拽了起来。
“喝!”
宋亦夜里确实渴得难受。
可比起口干,她更怕眼前这个突然闯进来的男人。
她猛地挣开他的手,往后一缩,后背重重撞上冰凉的床头板。
整个人蜷进床角,膝盖抵住胸口,手臂环住小腿,抖得厉害。
“你……你是谁啊?”
“不是说要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