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真的。”
回去?
门儿都没有。
陆乘枭低着头,盯了她好一会儿。
接着起身下床,轻轻带上门。
随即屋里便传来宋亦压不住的哭声。
抽抽嗒嗒的,听得人心口紧。
他站在走廊上,摸出一支烟。
拇指来回蹭着烟纸,也没点。
外头天早黑透了,客厅里烟雾还没散尽。
陆文鸾见他下来,鼻子里轻轻哼了声。
又顺手把雪茄摁死在水晶缸里。
“女人啊,真费劲。”
陆乘枭斜斜瞥他一眼。
“你有过?”
“……”
陆文鸾顿时跟被踩了尾巴似的。
他正想张嘴——
“这油爆虾挺香啊!”
陆擎苍突然插话,声音敞亮。
他端着青花瓷盘站在楼梯转角。
老大和老三齐刷刷转头,眼神直勾勾钉在他脸上。
就等他开口站边。
可人家压根不接招。
他左肩擦过陆乘枭右臂,右肩掠过陆文鸾袖口。
步子稳得没一丝迟疑。
陆乘枭望着他二哥的后脑勺。
才刚入秋,夜里有点潮,他二哥却像没感觉似的。
一身黑背心,胳膊绷得结实。
肩上那道旧疤又深又长,一看就是刀口上滚过的。
陆乘枭收回视线。
“大哥,今晚码头,你跟我走一趟。”
陆文鸾眉毛一挑,捻佛珠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眼,上下扫了陆乘枭一圈——
“咋不喊老二出马?他手里那把刀,砍过的人比你磕过的头还多。码头那些半大孩子见了他,膝盖都打颤,站都站不稳。”
陆文鸾眼神深沉,盯人时从不遮掩——里头全是打量。
里头还藏着就算是这些年拜佛念经多了也压不住的狠劲儿。
陆乘枭倒觉得这事儿安排得挺合适。
“你不是天天诵经礼佛吗?抓鬼这种活儿,不正对你胃口?”
陆文鸾弯了下嘴角。
“阿枭啊,翅膀硬了,专挑难啃的骨头扔过来。”
他站起来前,仔仔细细把佛珠一粒一粒擦亮。
确认没有一点浮尘,再放进特制的木盒里。
陆乘枭早习惯了大哥出门前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