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枭直接打断。
“重新做,全套孕检,加急。”
“啊?”
电话那头明显卡了壳。
宋亦听见“全套孕检”四个字,脑子“嗡”一声,整个人僵住。
陆乘枭没再看她。
他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结果写妊娠八周,十分钟后我。”
“你疯啦!”
宋亦膝盖一软,跪趴在床上。
她伸手就想去抓他拿手机的手。
要是传出去宋亦未婚先孕……
她这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
不说港城那帮势利眼怎么看她,
就说她大哥——最讲规矩、最重家风的宋砚之!
她要是背上这么个名声,他怕是连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宋亦根本够不着他的手腕。
眼泪也终于夺眶而出。
“你咋老惦记着外头人咋看你啊?”
陆乘枭一把把她揽进怀里,顺手用拇指抹掉她眼角的泪。
“真没人要你,我娶呗——又不是养不起。”
“这压根儿不是重点啊!”
宋亦心里直叹气,这人真是油盐不进。
“我要回自己家!”
她把每个字咬得极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咱俩真没必要扯上关系!”
宋亦声音拔高了些,却不像从前那样利落干脆,而是混着鼻音。
她偏过头去,避开他视线,睫毛剧烈地颤动。
“三爷您行行好,放我一马吧!您床头柜上不还贴着别人的照片吗?快去找正主啊!拉我垫背算哪出?拿我当影子使唤?”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
“我被周卓谦、吴忠凯那俩人耍得团团转,关你啥事?公司是我名字注册的!他俩顶多算搭伙的!我不跟他们打交道,难不成非得扑你怀里讨主意?你能给我啥?合同?户口本?还是能帮我把公章抢回来?”
一番话说罢,她瘫在他胸口,肩膀一耸一耸地哭。
宋亦胳膊弯里因刚抽过血的留下小针眼,又慢慢洇出血丝来。
“抽我血就是个幌子!你早盘算好了,借这由头把我锁屋里,对不对!”
她嗓音颤。
“你问过我愿不愿意被‘保护’吗?问过没?”
“这种事儿,还用一五一十跟你报备?”
陆乘枭懒懒往后一靠。
他目光扫过她红的耳尖,停顿半秒,又移开。
“宋大小姐,今儿这闹腾,真够呛。再闹下去,我也绷不住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