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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来都来了（第2页）

空气静了两秒。

楼道顶灯嗡嗡轻响，光影落在他们之间三步远的地砖上。

宋亦看着他，他也盯着她。

她没移开视线。

他也没垂眼。

那眼神没声没响，却像一堵墙。

别碰我，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这家公司开张才多久？

他干活那叫一个雷厉风行，业内没人不竖大拇指。

项目立项三天内完成可行性报告。

两周内敲定全部核心供应商，期回款比预期提前八天到账。

换个搭档，早把他当菩萨供起来了。

最差也得客客气气哄着，生怕他一翻脸甩手走人，项目直接烂在半道上。

可宋亦不同。

她看他时从来不需要调整语气，也不需要斟酌用词。

哪像她，见了他就跟见了欠钱不还的债主似的。

他进门她抬眼，他开口她皱眉，他走近一步她就往侧边错半寸。

不就是没跟她打招呼，把吴轩易请出去了嘛。

至于绷着一张脸，火药桶似的随时要炸？

她指节叩桌面的声音很重，鞋跟踩地的节奏也比平时快。

估计就一个原因。

今儿心情差，他偏撞在刀刃上了。

看样子，她昨晚折腾半天，也没捞到啥实在好处。

她离开会议室时，左手攥着一支没盖笔帽的签字笔。

笔尖墨迹洇开了，染黑了食指第二节指腹。

“给个面子，聊两句？”

吴忠凯抬手一拦，手臂虚挡在她正前方。

这动作搁外人眼里，活脱脱是个街头混混拦路搭讪。

沈彦泊眉头一拧，快步跨前半步，把宋亦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吴总，话可以慢慢说，手可别乱动。”

他左手背在身后，右臂横在身前，肩膀略微前倾。

“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

宋亦这话明摆着。

吴轩易那页翻过去了；往后，你我之间，连点头之交都不必维持。

可吴忠凯偏偏听不懂弦外之音。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后颈一截白皙皮肤，看着她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他甚至琢磨，要是自己再嫩个五六岁，八成也会变成她身边那种傻乎乎追着跑的毛头小子，捧着一颗心往上扑。

好在现在早过了那个劲儿。

趁着她还没真正长开，他还能仗着多吃了几年饭，平心静气跟她讲点实在话。

“人都走到这儿了。”

他两手插进裤兜，往后退了两步，朝廊道两侧一扬下巴。

“喏，那边几位，都是冲着宋董来的客户，正好引荐一下。”

他顿了顿，视线从宋亦脸上移开，又扫了一眼她身后的沈彦泊，才重新落回她眼睛里。

“都是熟面孔，谈过几轮，诚意也足。”

说句实在的，她跟同龄人打交道反而吃亏。

在他眼皮底下，宋亦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那几个像石雕一样杵着的保镖，没吭声。

几秒后，唇角一挑，笑意不达眼底。

“吴总这是怕我脚底抹油溜了？还是觉得我宋亦见个客户，还得靠人高马大的兄弟给我撑腰？”

“来都来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