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煮咖啡,现磨的。宋董有兴趣尝一口不?家里豆子刚喝完,咱俩顺路飞一趟云南也行……”
咖啡机运作的嗡鸣声忽然变大,持续三秒后戛然而止。
宋亦直接按断。
其实早在ut投行门口第一次碰见,她就想这么干了。
那天他撑着黑伞站在台阶下,西装袖口露出一截手腕。
她抱着一摞文件快步下楼,伞沿恰好抬起。
他目光扫过来,没笑,也没躲。
她脚步没停,却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听见他低声说:“宋董走路带风,真好看。”
那时碍于身份、顾及场合,硬是把脾气咽了回去。
结果呢?
多亏他“照拂”,昨晚上差点被一群堵宿舍的混混围住,心跳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舌尖抵住上颚,慢慢呼出一口气。
车载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暖风拂过脖颈,她却没觉得松快半分。
宋亦把手机朝座椅上一丢。
她没再看第二眼。
窗外楼宇唰唰往后闪。
她盯着车窗上自己晃动的影子,胸口一起一伏,火气还在往上拱。
这破早晨,真是邪门了。
宋亦琢磨了琢磨,干脆不急着回宿舍收拾那一堆烂摊子。
反正她又不是没地儿落脚。
真要踏进门,估计满屋子都是陆乘枭待过的痕迹。
光是想想,脑子就嗡嗡乱转。
车子开到一半,她忽然让司机掉头,改道去九阙湾。
那地方就在中环和黄金商圈的交界口,寸土寸金。
楼群密集,街面窄而笔直。
大白天的中环,路上全是飞奔的车流和赶命的人。
玻璃反射着刺眼的日光,照得人睁不开眼,也照不出任何人的表情。
要是当初没点头留下当老师,宋亦大概也会是这群赶路人里的一个。
她还没毕业那会儿,就早早在这块儿掏空钱包买了套房。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工作全变样了。
这房子就一直空着,吃灰比住人多。
一进门,她直接钻进浴室,泡了个透心暖的热水澡。
水温调得略高,蒸汽很快弥漫整个房间。
刚裹着浴巾出来,就见沈彦泊拎着一大兜新鲜菜果站在玄关。
东西都是楼下生鲜档口刚买的。
青翠水灵,还沾着点水珠。
两人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竹马配竹马,串门跟回自己家似的,根本不用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