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识到自己刚刚动手打了人,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眼神慌乱地游移,喉咙滚动几下,却只能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啊……疼、疼不疼?”
“现在晓得怕了?”
陆宴舟轻笑一声,声音低沉。
他啧了一声,收回手,目光落在她脸上。
“用前男友练手果然不一样,劲儿使得真到位。”
……
这话明摆着是在提她那天在永悦会扇吴轩易的事。
事情生在三天前。
她走进包厢时,那人正靠在沙里和朋友吹嘘她当年如何死缠烂打。
她没说话,走到跟前,左手一巴掌扇下去,右边紧接补上第二下。
第二天新闻爆出,吴轩易买了去南半球的机票,再没在国内露过面。
宋亦立刻炸毛,胸口起伏剧烈,眼睛亮。
她梗着脖子,声音拔高:“明明是你先动手的!”
“对,我是例行检查。”
他一脸正经,站姿挺直,语气还特别有道理。
“这里是特殊区域,我那儿安检严格。任何人带违禁电子设备进去都会触系统报警,后果由本人承担。麻烦的是你。”
他说完,手搭在她肩上,掌心温热,轻轻一推。
“转过去,别耽误时间。”
“这不算借口。”
宋亦边转身边冷着脸强调,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你大可以提前通知我换装流程,或者给我准备合规的衣物。干嘛非得撕?”
“有准备。”
“扣——扣扣——”
门开一条细缝,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伸进来。
拎着一个熨烫平整的衣袋,钩在门把上,随即迅撤离。
门重新闭合,走廊恢复安静。
“……”
宋亦盯着袋子,表情复杂。
她看着那件明显合身的新衣,又回头看了看地上被撕裂的旧外套,眉头紧紧皱起。
“既然早有衣服准备,撕我那件干什么。”
陆宴舟斜眼一瞥,神情坦然,理直气壮地回答。
“撕起来手感顺,停不下来。”
“……”
十五分钟后。
电梯门打开,金属反光映出两人的身影。
宋亦穿着新换的制服。
陆宴舟走在她侧后方一步距离,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
鼎言门楼层,会议室大门推开。
两人并排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