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动我一下,我立马报警!”
吴轩易举起的手愣是停在半空,硬生生收了回来。
她一句话没再多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以前那种温柔体贴的感觉全没了,像换了个人。
从前那个会为他熬汤、会在深夜等他下班的人,此刻已彻底消失。
他气势一下子软了,嘴硬也硬不起来。
他在圈子里也算有些地位,身边围绕的多是奉承讨好之人。
极少有人敢当面指责他,更别提一个曾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
宋亦咬紧牙关,刚才被当众吼骂的憋屈,加上现在的怒火。
让她说话的声音又冷又利,像刮过玻璃的铁片。
“吴轩易,睁大眼睛看清楚!现在是你把公司往坑里推,不是我!你以为你哥真在乎你?真当他是自己人,会看着你被人当傻子耍?人家就在旁边干看着,一句劝都没有!”
“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别人打牌图个乐呵,你倒好,动不动就押股份、签对赌!你以为周先生白给你五千万?那钱是长腿自己跑来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一口气说完,她转身就走,手刚碰到门把手,忽然顿了一下。
金属的冰凉触感从指尖传来。
她停下动作,目光落在门锁的纹路上。
房间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
脑子里突然闪过陆宴舟的脸。
记忆不受控制地回溯,画面一幕幕浮现。
就在这个房间,也是因为争执,但只有他会让我一边哭一边撒泼,也只有他,肯陪着我闹,跟我耗时间,一来一去地较劲。
可也是他。
在所有人都沉默或附和的时候,只有他敢于指出她的错误。
——大小姐,你这步棋,走歪了。
是啊,眼前这场闹剧,不正应了他的预言吗?
她站在门口,手指仍然搭在把手上。
没错,是我瞎了眼。
她的判断错了,信任错了人,也错付了时间和精力。
可事已至此,回头也没路了。
她已经和吴轩易走到这一步,公开支持,资源倾斜,团队调动,每一步都不可逆。
退回去只会显得更加狼狈,也伤及更多人的利益。
“你自个儿想办法填坑吧,我先走了。”
话撂下,她手一拉,门哗啦一声被扯开。
铁质门框与墙壁碰撞出刺耳的声响。
她没在意,径直迈出一步。
空气里弥漫着海盐和机油混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