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一怔,环顾四周。
“这种地方?还有蚊子?这可是地下三层的会所,密封得严实,空调开着,怎么会有蚊子进来?”
“我是招蚊体质呗,走到哪都被咬。”
时恬静说着,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一瓶药水。
她先给自己抹了点,动作轻柔地涂在手臂被咬的位置。
“你看你也中招了,脖子边上红了一小块,要不要我帮你擦一下?”
宋亦故意装傻,偏了偏头。
“哪里?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儿啊,脖子这儿。”
她说着已经挤出一点液体在指尖,靠近几步,示意她撩开垂落的丝。
“别动,就一下。”
“秋老虎天的蚊子最狠,咬一口能肿半天。而且这个季节的蚊子特别活跃,晚上尤其多。不过这个无比滴是泰境那边产的,配方专门针对这类虫咬,见效快,止痒也快。”
另一个人跟着点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背。
“那儿本来就厉害,天气湿热,虫子种类多,几乎全年都有蚊蝇滋生,当地人从小就习惯用这些药。他们研究出来的驱虫产品,确实比我们这边管用。”
“还不止这个呢,那边……”
时恬静正要继续说,突然被打断。
“瞎聊什么呢!”
吴忠凯推门进来,脚步急促,目光扫过房间里几人。
听见一堆女人叽叽喳喳讲蚊子,眉头一皱,直接打断。
“宋小姐也是做大事的人,听你们扯这些不无聊?大晚上的聚一块不说正事,光聊这些琐碎东西?”
“不如来我那边玩牌九?”
他笑着朝宋亦伸手邀请,站姿笔直,脸上带着笑意。
但谁都听得出,这话底下藏着钩子。
明是邀局,实则是有事要谈。
宋亦点点头,没有多问,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裙摆,跟着吴忠凯走。
临出门时,时恬静还朝她挥了挥手,笑眯眯地道别。
人一走远,包厢里的几位名媛立刻变了脸色。
“有必要这么主动嘛?追着人家屁股跑啊?别人请一次就巴巴地上赶着,真当自己多金贵?”
“瞧不起咱们也就算了,去个休息室换身衣服,磨蹭那么久干嘛?我都数了,进去了二十分钟,都够孵出一只小鸡仔了。谁知道她在里面干什么勾当。”
时恬静慢条斯理地拧紧手上的香水瓶盖。
她把瓶子放进包里,动作从容不迫。
“人家是正经老板,公司占股当董事的,能陪咱们玩几圈已经很给面子啦。”
再说,长得好看,手里有钱,私下潇洒一点不是很正常?
宋亦被吴忠凯带到牌九桌前时,耳边还响着他低声恳求的话。
“待会儿帮我劝劝我弟弟,他今天运道不行,早点收手吧!我已经叫了几个人去劝,他都不听,就你能说上话。”
宋亦听着直皱眉。
刚坐下看了一轮牌,她就明白了。
吴轩易彻底陷进去了。
汗水从额头往下淌,浸湿了眉角,原本梳得整齐的头散了几缕。
整个人看上去又狼狈又疯癫。
旁边坐着的周卓谦却一身轻松,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宋小姐,打扰了啊。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公司的了。”
这话什么意思?
她转头看向吴轩易,眼神里透出一丝求助的意味。
可吴轩易看都不看她一眼,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牌。
“没关系。”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声音有点飘。
“至少说明我们公司还有点价值,才入得了周先生的眼……”
话还没落地,吴轩易猛地扭过头,嗓音压低却透着狠劲。
“闭嘴!吵死了!女人懂什么,少在这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