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地说,整个港圈都没人敢惹他。
连带着整个陆家也都绷着神经。
谁都知道,陆少这次从金三角回来后变了。
在他飞去金三角清理最后一批叛徒之前,大家还觉得他最近状态好转了些。
不像刚回国那会儿,眉眼里全是杀气。
后来多少有了点人气,偶尔会在饭桌上应几句闲话。
那时候,有人悄悄松了口气,以为风暴终于过去了。
可现在,那股死寂又回来了。
待在顶层办公室的时候多了起来,窗帘常年拉着,灯光只开一盏壁灯。
但现在,只要没人来打搅,他能一整个下午都坐在那张宽得离谱的办公桌后面呆,也能一头扎进训练房。
可打到最后,脑子里冒出来的,还是那天夜里,在火车车厢里和宋亦贴得那么近,那种烫得烧心的温度。
“这状态持续多久了?”
陆家长子陆文鸾站在训练室外面看了半天。
他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眉头拧成一团,回头问霆仔。
霆仔顿了两秒才开口:“从他回国开始。”
“那边没出什么事?”
“没听说。”
“这就奇怪了。”
陆文鸾皱眉思索片刻,声音压低了些。
“叛徒清理干净了,任务也收了尾,按理说阿枭该轻松才是,怎么反倒更沉不住气了?你再派人跑一趟港里,仔细查查,看有没有漏掉什么线索。”
霆仔立刻点头,神情认真。
“明白,马上安排人过去重新过一遍。”
接着又补了一句,陆宴舟从小就是个主意正的人。
像现在这样失魂落魄的,几乎没见过。
怕是金三角那地方太闷太邪,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种地界儿,鬼影多过人影,一般人根本扛不住。他能平安回来,已经是运气好了。”
陆文鸾听着,低头捻了捻手里的奇楠沉香佛珠,闭眼默念几句经文,低声说了句:“造业。”
临走前,他特意停下脚步,回身望着霆仔,声音更低了些。
“你跟他近,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也不一般。要是现他哪里不太对劲,记得跟我说一声。”
霆仔张了张嘴,话到喉咙又咽回去,眼神闪躲了一下。
犹豫半晌,只挤出两个字:“明白。”
别的,半个字也不敢多讲。
他哪敢提,陆宴舟变成现在这样,全是因为那个女人公开了恋情。
还好,几天之后,陆宴舟自己缓了过来。
出门前,又把霆仔喊来开车。
“我码头一堆事等着处理啊,兄弟。”
坐定之后顺手调整了座椅位置,系好安全带,动引擎。
没过多久,陆宴舟上了车,淡淡扔出三个字:“永悦会。”
吴忠凯早就在下午打过电话。
抱怨上次聚会被宋亦突然插进来抢尽风头,搞得他谈生意的事全泡了汤。
这次正好几个内地老板又来了,他打算再组一局。
请陆宴舟去露个脸,帮自己镇住场面。
名单里还有ut投资银行的股东周卓谦。
陆宴舟耐着性子听完吴忠凯一连串报人名。
正要开口推辞。
他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抬起准备捏鼻梁。
吴忠凯忽然换了语气,顺口提了句:“哦对了,我弟弟现在跟我上次带来的那妞在一起了,你知道这事吗?他们今晚也会过来。”
陆宴舟动作猛地一僵,手指夹着袖扣,扣了一半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