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点头的事,明天就能反悔。
再少也是一笔钱啊,说送人就送?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越想越不甘心,坐在沙上反复琢磨。
终于理出一套说词,准备亲自敲开吴轩易的门,劝他别犯傻。
电话先响了,打断了他的计划。
来电显示是陆宴舟,他迟疑了一下才接起来。
对方轻描淡写几句就说银行那边已安排妥当,只要人到场刷个脸签个字就行。
整个过程不会过二十分钟。
吴忠凯听了一半,脑袋“嗡”地一下。
“不是……”
他扶着太阳穴,声音虚。
“三爷您这么急做什么?昨晚那女的给你灌迷魂汤了?”
“迷魂?”
陆宴舟低声笑了笑。
倒没那么邪乎,就是尝到了点甜味罢了。
他说这话时正站在洗手间镜子前,手指轻轻碰了碰嘴角那道红印。
牙印清晰,边缘微肿,触感有些烫。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忽然觉得心情不错。
“三爷。”
吴忠凯坐在沙上,声音压低,还想挣扎一下。
“话说出去收不回,可我这人本来就不讲规矩。我说的话就跟耳旁风似的,左耳进右耳出才正常。”
“这话是你编的?”
“自己悟出来的。”
“嗯。”
陆宴舟瞥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眉头微皱。
催他赶紧起身收拾,办事的人马上就到门口。
“……”
行行行,我是无赖,说话不算数。
可人家更狠,根本不跟他讲道理。
他刚站起来准备去换衣服,门就被敲响了。
还没开口问是谁,一群人直接涌了进来。
霆仔领头,西装整齐,脸上带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扫过来的一瞬间让他后背一紧。
张口就是一声“吴老板”,客气得近乎讽刺。
今天这关,他是逃不掉了。
半小时后,吴忠凯坐在银行贵宾室的椅子上,手直哆嗦。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操作终端,确认指令。
系统提示音响起,一笔钱从他账户被划走,实时转进了弟弟的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