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她可以慢一点,软一点,甚至任性一点。
“要听听过来人的忠告吗,大小姐?”
陆宴舟顺势压上她的手背,指腹顺着她的丝滑下去。
宋亦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你说吧。”
说完这句话,她把毛巾放下,坐得笔直。
“忠告就一句,做生意的人,不要脸,也不讲心。”
他声音压得极低。
只可惜说出口的道理,跟世人信的那一套,完全是两码事。
“等你爬上去了,站稳了,你的规矩就是王法。那时候你再说良心,别人反倒夸你是活菩萨。”
“可惜啊,大多数时候,那时候的你,心里早就没了软乎劲儿。”
“……”
车厢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这话在宋亦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圈,才慢慢咂出点味道来。
她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从未有人这样直白地摊开在她面前。
那种被逼到角落、无处可逃的情绪,开始悄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清醒。
她还坐在那儿愣,陆宴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近了些。
胳膊蹭着她的胳膊,肩头挨着肩头。
他看着她低着头,手就不听使唤抬了起来。
眼看就要碰到她嘴唇,却又硬生生收住了。
宋亦觉着他动作停了,轻轻抬头,视线撞进他眼底。
他却忽地凑近,在她脖颈边嗅了下。
“香味变了?”
“嗯。”
是专程飞去奥地利调的那一款。
调配的过程耗时两个月,香料来自阿尔卑斯山南麓。
陆宴舟皱了皱眉。
“怎么想起来换?以前那个橘子味你不爱用了?”
“不是。”
宋亦抿了下嘴,顿了一拍。
“相亲要用。我姐说,男人普遍吃这一套。”
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想到她还会为见别的男人花心思包装自己,陆宴舟心里就窝火。
“你还挺会经营人设。”
今晚他可算开了眼。
亲眼看他那吴家两兄弟被她绕得团团转,还傻乐呵。
那副从容的模样,让他陌生又心烦。
两个月前,咋就没看出来她还有这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