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三场安排,地点固定在高档茶楼或私房菜馆。
对方清一色是所谓“家境优渥、事业稳定”的男性。
介绍人笑眯眯地说,这是为你好,趁年轻早点定下来。
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货品,被人拎出来称斤论两。
每一场见面,对方打量的眼神都让她如坐针毡。
他们问收入,问学历,问父母职业,甚至连八字都要合。
家里总说是为了找个好人家,以后吃穿不愁。
可在她眼里,这跟卖断没什么本质区别。
她试过反抗,提出再给自己两年时间,把事业做起来。
可换来的只是一顿训斥。
女孩子家,能有几个十年?
你还想飞上天不成?
要是真顺着他们的安排走完这一生,最后现不过是一潭死水。
宋亦清楚自己会怎样。
每天睁开眼,第一个念头大概就是。
还不如死了痛快。
太闷了,憋得慌。
那种窒息感不是来自外界的压力,而是源自内心的溃败。
她不甘心,却又无力撕开眼前的网。
现实一层层裹住她,越缠越紧。
她曾幻想过理想的生活。
有自己的办公室,有信任的团队,有一份能让自己挺直腰板的事业。
可现在,连出门见投资人,都要向家里撒谎说是去逛街。
她一个人走着,没方向也没目的地。
街边的店铺陆续关门,霓虹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城市的热闹正在退潮,只剩下零星的出租车偶尔驶过。
夜风吹过来,凉丝丝地掠过脸颊,撩起耳边的碎。
她抬手想把头顺回去,指尖却碰到了脸上的湿痕。
起初以为是雨水,可抬头一看,天空还很晴朗。
抽了抽鼻子,仰起头,才现不知什么时候,雨已经落了下来。
密密麻麻,愣是把她定在原地。
陆宴舟还真说对了,今晚确实要下雨。
现在想想,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劝她放弃创业的人。
尽管态度冷淡,但每次她遇到坎,他都会不动声色出手帮忙。
也好,没人看得清她哭了。
雨水混着泪水滑落,遮掩了情绪。
她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脆弱,尤其是那些等着看她失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