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这场局是他牵头组的。
地点、时间、宾客名单全由他一手安排。
他知道这场聚会不仅是为了喝酒,更是为了让某些人亲眼见到陆宴舟的态度。
吴家和陆家早年有过联姻。
虽然后来断了往来,但血缘关系还在族谱上记着。
最近吴家想跟内地几家大型地产集团合作开新项目,需要一个够分量的人物出面站台。
他们找别人不合适。
唯有陆宴舟既够硬,又有足够的政治敏感度,不会惹祸上身。
“行。”
陆宴舟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吴忠凯松了口气,当即拿出准备好的轩尼诗xo。
这瓶酒存了二十年,全球限量三百瓶,他一直舍不得开封。
此刻当着众人的面撬开瓶盖。
琥珀色的液体缓缓倒入水晶杯,酒香瞬间扩散开来。
几个离得近的人不由得吸了吸鼻子。
几轮酒下去,气氛稍稍放松了些。
有人开始讲起去年澳门赌桌上的趣事,引得众人哄笑。
席间一位中年男人忽然开口,语气随意。
“阿易呢?这么好的酒,怎么没叫他?他最爱这个。”
“别提了。”
吴忠凯摆手,嫌这话扫兴。
“好日子不说丧气话。”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被个女人耍得团团转,一回家就伸手要钱,嚷嚷着要创业当老板。你说她创什么业?连计划书都写不明白,张口就要二十万,说是要开什么咖啡馆。我儿子还信她,把工资卡都交出去了。”
早几年倒还能由着他瞎折腾,到处耍耍。
可现在处处都在紧巴巴过日子,哪有闲钱供他拿来追姑娘玩乐!
他一说完,又开始埋怨自己。
“都怪我,好端端去凑什么相亲的热闹。年纪轻轻的,又不急着成家,图个啥!”
“当初朋友介绍说是名门之后,家教好,学历高,我就动了心思,想着让儿子去见见。谁能想到,那姑娘看着清秀文静,背地里竟是这副做派。”
一提起相亲,在座的有人眼睛一亮。
“该不会是宋家那位吧?最近也就他们家闹得动静最大。闺女上个月才从港城大毕业,这才几天啊,立马就开始张罗对象了。听说连媒婆都请了三个,挨家上门问有没有合适人选。”
“没错没错!”
吴忠凯撇了撇嘴,一脸瞧不上。
“姑娘是挺标致的,可她家那做派太让人反感,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甩包袱呢。又是办酒宴,又是登报纸,搞得跟嫁不出去似的。”
“真要那么着急,怎么不在学校里找个现成的?港城大那么多男生,挑一个不行?非得回老家来相亲,这不是明摆着有毛病吗?”
旁边那人接着说。
“想查她底细?那还不简单。我公司里正好有个小弟在港城大念书,读的是经济系,和那个宋亦同年级。平日里活动多,消息灵通,打个电话就全清楚了。”
“打!马上打!”
吴忠凯抢在电话接通前一把挤过去按了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后接通,传来一道沉稳嗓音。
“李总。”
是顾缙成的声音。
陆宴舟低着头,指尖慢悠悠拨弄着冰块。
屋内没人敢大声说话。
霆仔看了会儿情况,悄悄靠过来低声问。
“这样背地里议论宋小姐,是不是有点过了?毕竟人家也没招惹我们。要不我去拦一下?再问下去,万一传出去,影响不好。”
“不用。”
陆宴舟冷冷回了一句。
“正想看看,她到底挑人能有多挑。”
霆仔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