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说着,语气平静。
这句话不是问宋亦,更像是问自己。
他以为他们之间有过默契,有过信任。
哪怕不多,至少存在。
但现在看来,那些不过是他的幻想。
她在求饶时叫的是“三爷”,而不是他的名字。
她把他和那种街头混混归为一类。
不是的……
根本不是这样……
宋亦张了张嘴,想解释,却现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想告诉他,她不是怕他这个人,而是怕那种结局。
怕鲜血、怕死亡、怕再也无法挽回的事生。
但她知道,此时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
眼泪一下子涌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分不清是吓的,还是急的。
她只想这件事赶紧结束,谁也别再动手。
“放他走吧三爷!他……还不至于死在这儿。”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尽管腿还在抖。
地上白南枝一听,吓得瞪直了眼,抬头看着这个宛如阎王的男人。
听见宋亦开口求情,他反而更慌了。
他知道陆乘枭这种人,最讨厌别人替对手说话。
尤其还是从她嘴里说出来。
他想说自己没求她,可刚张嘴就咳出一口血。
路灯把陆乘枭的影子拉得老长,几乎盖住宋亦的脚。
可在听见她为别人求情后,他身上那股杀气唰地收回。
只是静静看了她一眼。
然后松开攥着衣领的手,转身走了。
经过一辆停着的轿车时,玻璃映出他的侧脸。
眉头紧锁,下颌绷紧。
“去永悦会。”
陆宴舟钻进车里,只冷冷撂下一句话。
霆仔从后视镜瞄他一眼,心里一紧,
这家伙眼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像是随时能动手杀人。
他默默动引擎,挂挡起步。
车内一片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响动。
他不敢多问,也不敢多说,只能盯着前方的路,稳稳地开。
永悦会,听着喜庆,其实就是个永远不打烊的销金窟。
这地方漂在海面上,离岸边不远不近,正好卡在维港中央的浮台上。
整座建筑通体透明,外墙由无数块弧形玻璃拼接而成。
顶棚被设计成模拟星空的效果,银白色的光点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