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吞了吞口水,声音有些干涩。
“你……往前爬一下,到床头那儿。”
话刚出口,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哼笑。
宋亦脸一热,手不由自主扯住他衬衫领子。
“笑什么啊?不想动就直说。”
她看不到他的脸,也摸不准他在想什么。
但下一秒,他就真的动了。
手臂撑起,肩胛骨突出的轮廓清晰可见。
膝盖缓缓挪移,背着她,一点点朝床头爬去。
宋亦贴在他身上,能清楚感受到那种蓄势待的力量。
她屏住呼吸,手指收得更紧。
眼看就要到目的地,明明才两步路,宋亦心里却越来越慌。
正想喊停,结果他腰背忽然一偏,往墙边斜了一点。
她一个没坐稳,整个人向后仰倒。
视野翻转的一刹那,就被牢牢捞进了怀里。
抬头对上陆宴舟冷冷的眼神,嘴角却挂着一抹戏谑的笑。
“地方到了,现在呢,大小姐还想干嘛?”
“没、没了……你可以走了……”
她话还没说完,脑袋就被猛地按住。
唇上已经压下一个又深又狠的吻。
这张床从来就不是她的地盘。
她可以任性撒野一次,但他也不会放过反扑的机会。
想要就得付出代价,天经地义。
后来的事,谁也没再讲规矩。
翻过他体检单那天,看到那串数值时眼皮都没多眨一下的女人,她是头一个。
更别提那时候他是寄住在她屋檐下的身份。
低头和对抗同时写在他眼里。
宋亦也没例外,陷得彻底。
当初只当他是个被人欺负惯了的小可怜。
谁能想到,不过是只藏起了爪牙的狼,耐心等时机罢了。
狼一旦睁眼,猎物就该怕了。
她讨厌失控的感觉,尤其不喜欢自己看走眼。
所以后来见了他就躲,躲得远远的。
“别啰嗦了行不行。”
宋亦被陶栖玥缠得脑仁疼。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试图甩开对方拽着自己袖口的手。
可陶栖玥像黏在她身上似的,嘴里还在不停追问。
早该管住这张嘴的。
现在可好,被人死死咬住不放,反反复复地问。
从饭桌走到座位就那么几步路,愣是拖了快小半刻钟。
陶栖玥眼睛亮得吓人,拽着她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