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啊。
宋亦眼前浮现出陆宴舟头一回来她家时的模样。
那天外面下雨,他站在玄关。
皮鞋边缘沾了水渍,西装肩头湿了一片。
进门后他没坐,而是站在客厅中央。
肩膀绷得死紧,神色却有些躲闪。
她当时也冷着脸,一副别来沾边的架势。
可两人你来我往之间,又总在提醒自己得保持职业态度。
结果反而透出一股拧巴的心动劲儿,藏都藏不住。
谈合同条款时,她说一句,他应一声。
她提高音量,他也跟着加重语气。
她沉默,他也跟着停下。
明明可以一句话结束的事,硬是拖了两个小时。
对,就是那股别扭的劲儿。
签完字后,他站在门口说“打扰了”,她回“慢走”。
门关上前一秒,他忽然转身,说了句。
“下次还能来找你吗”。
宋亦缓缓吐出一圈烟雾,轻声说。
“有些人啊,生下来就是干这个的料。”
此刻,那个被说成“天生就是这块料”的人,正坐在隔壁包间。
房间隔断是半高的木质屏风。
中间留了条缝隙,刚好能看见外头的情形。
他低着头,手指转着戒指,听着她给自己贴标签。
他真没想偷听什么。
只是比他们早到一步,先坐下了。
进来时服务员问他要不要换位置,他说不用。
既然不是特意来碰她的,自然也没必要因为她的出现就换位置。
他继续看材料。
直到听见她的声音,才微微顿住笔。
手下提过,走狗彪最近在这片露过脸。
他带人过来蹲点,顺手看看她跟现任男友处得怎么样。
两名保镖坐在最里面,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
角落还有个穿夹克的男人,一直盯着大堂入口。
对,纯属顺便。
他合上文件夹,端起茶喝了一口。
不过嘛,看来是白跑这一趟了,人家已经分了。
他听见沈彦泊提起“现任男友”四个字时,语气里的嘲讽。
随即是宋亦平静的回答。
“分了,上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