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了药酒,真拉伤了。”
他低声说。
宋亦脚步一顿,没回头,但眉头皱得更深。
她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腕,声音冷下来。
“我有男朋友。男女之间别动手动脚,三爷,您自个儿掂量着办。”
她说完不再停留,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步伐急促。
进屋后立刻反手关门,咔嗒一声锁上。
除了把他挡在门外这点。
她和陆宴舟之间的日常,跟之前三个月几乎没什么两样。
他们各自活动,互不打扰。
彼此间没多余的话,也没刻意回避。
客厅那台空调是老古董立式的。
一开机就咯吱咯吱响个不停。
运行起来声音很大,吹出的风也带着一股陈年机器特有的味道。
陆宴舟也不嫌弃,反而觉得这声音有点催眠。
睡意早就跑没影了,干脆躺着刷手机打时间。
他点开几个未读消息,回复了几条工作安排。
然后退出软件,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呆。
外面天色渐暗,城市灯火陆续亮起。
霆仔刚从保镖那儿听说三爷压根没在楼下露面,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上楼瞧一眼,立马挂了电话,转头在线上问他。
【人进去了?】
陆宴舟回得模模糊糊。
【嗯。】
霆仔立刻了个大拇指:【牛啊!】
接着又连好几条消息。
全是笑他忘了把一整包旅行带回的土特产捎过去之类的闲话。
说什么嫂子要是知道你空手上门,不得把你轰下来。
陆宴舟懒得搭理。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胸口,抬手按了按胀的脑门。
闭眼歇了会儿,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空气里还有点洗衣液混合阳光的味道,让他难得有点犯困的意思。
谁想到捡回家当临时落脚的男人,居然是海港城出了名的狠角色。
宋亦那一晚梦里全是仇家砸门、棍棒乱舞的画面。
觉是睡过去了,可睁眼的时候浑身沉,比熬夜还累。
她伸手摸到床头的手机,屏幕显示早上七点十五分。
闹钟一响她就爬了起来。
开门时下意识放轻动作,旋即反应过来。
这种大忙人连夜出现八成是一时兴起,太阳出来后怎么可能还赖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