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气卡在胸口,差点背过去。
“别的男生你爱招惹谁随你,唯独陆家那个,你得掂量清楚。真把他惹急了,别说你扛不住,就算宋家所有人站成一排,也不够人家随手碾的。”
“我知道了。”
宋亦应得轻。
沈彦泊死死看着她,眼里有不信,也有担心。
可盯了半天,最后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但愿你是真懂。”
宋亦冲他点点头,说了句走了,转身一阵风似的往上跑。
她住的是港城大学边上一套老破小的出租屋,走路去教室不过几分钟。
房子旧得墙皮都在掉渣,角落泛着黄。
灯还总闪,但图的就是一个近。
毕业一天天逼近,迟早要搬走。
可到现在,柜子没翻,箱子没开,行李一件没动。
她对外说是毕设压得喘不过气,哪有空收拾。
只有自己知道,根本不是忙。
楼道的灯一闪一闪,铁窗外的天边已经透出灰白。
从青甘那趟奔波开始,她就没歇过,神经一直拉得死紧。
一晃,竟然快天亮了。
过去一天心跳加的次数,顶得上她过去一年加起来的量。
她坐在床边了会儿呆,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窗外夜色未退,城市依旧沉寂。
但街角已经有了零星的光亮,预示着黎明即将到来。
空气微凉,她没开灯,也不打算睡。
只是一遍遍回忆白天生的每件事。
肾上腺素拉满,整个人反倒不觉得困。
还有闲心爬到一半又折返回去,顺路拐进街角那家通宵开着的便利店。
她在货架前站了片刻。
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商品,最后还是拿了一包最便宜的烟。
收银台的老头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扫码结账的动作熟练而平静。
她走出门时,风卷起她的衣角。
点燃香烟后,她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腔溢出,胸口微微紧,却让她感到一丝短暂的清明。
她平时不抽,只有心乱的时候才点一根。
算是给自己找点冷静的由头。
烟盒捏在手里,已经有些软了。
她知道这不是好习惯,但此刻顾不上这些。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昨晚的事。
再上楼,走到门口正掏钥匙。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去哪儿晃了一圈?回来比我还晚。”
宋亦浑身一僵,钥匙卡在锁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