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话外,都是在担心宋亦的性子会惹祸上身。
他知道她倔,可这不是逞强的地方。
宋亦心里门儿清。
熙龙湾这个地方向来不干净。
自从当初陆家那位少东家斗输了灰溜溜滚人后。
这里就成了旁系那些狗腿子的地盘。
平日里他们横行霸道,仗着背后的势力肆意妄为。
不少人吃过暗亏,却敢怒不敢言。
如今正主归位,自然要一个个拔钉子,找机会把场子重新拿回来。
陆宴舟这次回来,不是为了看戏,而是为了收权。
今晚动手也好,明晚掀桌子也罢,反正这一架迟早要打。
权力更替的时刻,总是伴随着血腥与混乱。
谁也不敢打包票自己能全身而退。
他们只是刚好赶上了风口浪尖,撞进了火药桶里。
能活着走出去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再赖着不走,没人知道那个陆三爷会不会突然翻脸无情,直接灭口。
“明白。”
宋亦立刻收起所有锐气。
她扶着墙一点一点站直,膝盖还在软。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小碎步挪到沈彦泊跟前。
她的指尖掠过沈彦泊手臂上的擦伤,眉头微微蹙起。
那人摇摇头说没事,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好在两人都没断骨头,也没吐血,就是皮外伤蹭破了些。
刚刚那种剑拔弩张的局面,没死人就该烧高香了。
四周残留着碎玻璃和倒地的桌椅。
这时,陆宴舟也起身了。
他站在那儿,目光沉沉地盯着宋亦。
她当着他面,弯腰替别的男人查看伤口。
那一瞬间的表情,他从未见过。
这种感觉陌生又突兀,让他自己都有些不解。
挺怪的,她连手指头都没碰人家。
可就那副模样,让陆宴舟胸口无端堵了一下。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情绪,也不喜欢自己的注意力被别人牵着走。
尤其这个人还是她。
他本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她。
结果一见之下才现,记忆比想象中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