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想挑个离他远点的位置。
结果后排一个姑娘眼疾手快,直接占了靠窗的好地方。
“不好意思啊,我晕车,靠窗能透气。”
她说完便自顾自坐下。
耳机一塞,眼皮一合,当场开启补觉模式。
引擎动,车子缓缓起步。
顾缙成上了车就低头忙着回导师消息,压根没留意宋亦还在尴尬。
陆宴舟歪靠在窗边,一只手托着侧脸,嘴角往上一勾。
“巧了啊,坐我边上,会不会闻到香味儿?”
“香个头,一股葱油锅巴味儿,呛鼻子!”
宋亦低声损他一句,最终还是认命地在他旁边落了座。
再敢乱来一下,立马叫顾缙成换位置。
可这时,陆宴舟却像突然收了性子。
他不再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规规矩矩地坐正身体,眼睛闭着。
刚才那个戏弄她的男人,好像根本没存在过。
外头是黑压压的荒野,夜色吞没了整片大地。
大巴在国道上跑,路两边零星插着几盏路灯。
灯光昏黄,间隔遥远。
照在路面的时间不过几秒,转瞬即逝。
时间早就过了午夜。
车上的人赶飞机、赶行程,一路颠簸下来,疲惫全堆上了脸。
路面坑洼不平,车身时不时轻轻一晃。
这种节奏,对困人来说就跟摇篮曲一样。
起初车厢里还有点说话声,后来渐渐安静。
窗外夜色浓重,倒映出模糊的人影。
座位上的乘客一个接一个闭上眼睛。
就在半路,谁都没防备的时候,车子猛地一刹。
所有未固定的物体都向前冲去。
“吱!”
宋亦整个人往前冲,座椅安全带还没系紧,身体瞬间失衡。
她的手指抓不住扶手,后脑几乎要撞上侧壁。
就在她后背绷紧、冷汗冒出来的一瞬。
一只手臂从身后横穿而过,铁箍似的牢牢扣住她腰腹。
它贴着她的肋骨横向收紧,将她整个人往回拉。
身体重新落回座位,脊椎抵住靠垫,心跳却没有平复。
她身子一松,整个人差点倒在手臂上,本能想把手抽出来。
指尖碰到他手背上暴起的血管,鬼使神差地又按了一下。
那一按并非有意,却带着微妙的试探意味。
对方显然误解了意图,收臂的力道更强。
陆宴舟贴着她耳朵,哑着嗓子警告。
“别闹,坐稳了。”
话音落下,手臂依旧没有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