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御书房内。
杨海顺弯着腰,小步快走进来。
“启禀皇上,稽查司刚从顾府回来。验过了,镇国公……是自己动手的。”
皇上靠在龙椅上,听罢嗤笑一声。
“呵,他倒挺拎得清。知道功劳攒够了,就该让位子了。”
他顺手端起手边的茶碗。
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小口,舌尖微烫。
“来人,拟旨。楚珩之即日起承袭国公爵位,接掌镇国公一职。”
杨海顺刚应下要退。
皇上忽然抬了抬眼皮。
“慢着。那个朝歌,最近过得怎么样?”
杨海顺略一琢磨,回道:“回皇上,和乐郡主身子骨挺硬朗。每月雷打不动逛庄子、查铺面,闲下来还跟姑娘太太们喝喝茶、赏赏字画。瞧着啊,早把过去那档子事翻篇儿了。”
皇上点点头。
“到底是从下人屋里出来的,给口安稳饭吃,就踏实了。”
杨海顺试探着问:“那……安王府那边,还派不派人盯梢?”
皇上摆摆手,像赶苍蝇似的。
“撤了吧。就剩几个病的、老的、抱着孩子的,还能翻出什么浪?”
“嗻!”
杨海顺低头,退了出去。
安王府的日子,慢慢稳了下来。
朝歌还是老规矩。
每逢初一、十五进宫,到太后那儿磕个头,说几句吉祥话。
皇上偶尔搭两句话,她也是轻轻应一声。
表面看,妥妥帖帖,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没人晓得,她每次进宫,袖筒里都悄悄掖着一支断掉的箭头。
也没人知道,每次回府,她总要在那盏花灯前坐上好一阵。
转过年秋天,边关八百里加急报捷。
秦妄和郑辞两个年轻将军联手出击。
分兵两路包抄敌后,昼夜兼程突袭北狄大营,斩千余级。
把北狄人硬生生打出了墨河地界,砍旗拔营,威震四方。
消息一到京城,锣鼓敲得满街响,酒楼茶馆全在夸。
皇上在宫里大摆庆功宴,专等这两位少年英雄入席。
酒过三巡,赏赐下来。
秦妄晋封定北侯,郑辞受封镇南侯。
颁完赏,皇上笑着看向郑辞。
“爱卿啊,有啥想要的,趁今天开口,朕准你!”
郑辞单膝跪地,抬起头,声音清亮。
“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