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绝不是普通物件。
要是能拿到它,说不定就能搞清。
为什么一夜之间,安王府上下几十口,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朝歌睁开眼。
她转身走向西边书架,袖口掠过案角,带起一阵微尘。
“云梨,搭把手,咱俩一起找。”
俩人立马动手,一寸一寸地翻。
可整整一个钟头过去,连根有用的毛都没见着。
朝歌站在屋子中间,越想越不对劲。
她反复回忆安王平日的言行举止。
安王是什么人?
做事滴水不漏,真有要紧货,会往眼皮子底下摆?
她忽然仰起头,目光钉在墙上那幅山水画上。
画里是座山,山腰绕着条小道,尽头模模糊糊有间小屋。
她快步走过去,伸手摩挲画轴。
指腹划过桐木外框,停在右下角三寸处。
刚蹭到一处微微鼓起的小疙瘩。
她用力一按。
“嗒。”
一声轻响,像门闩松了。
两人猛地转头,只见书架后头的墙壁上,无声裂开一条细缝。
缝隙越拉越宽,露出黑黢黢的门洞。
朝歌手还按在凸起处,暗门彻底敞开,里头不过巴掌大的密室。
里面孤零零搁着一只紫檀木匣。
她蹲下身,一手托底,一手掀盖,抱了出来。
匣子没锁,一掀就开。
只躺着一本薄册,纸页黄,边角都磨毛了。
朝歌翻开,刚瞅了几行字,呼吸一下卡住。
字迹是安王亲笔。
再往后翻,脸色一层比一层灰,像被抽干了血。
云梨吓得倒退半步。
“姐姐?出啥事了?”
朝歌没应声。
她狠狠吸了口气,把那本小册子死死搂在胸口,转身就朝门外冲。
“云梨,马上跟我去见楚珩之!”
云梨一懵。
“啊?这会儿?都快子时了……”
“就现在!”
朝歌嗓子干,话音里带着抖。
“快走!”
镇国公府,书房。
灯亮得刺眼,楚珩之坐在桌后,手里攥着一枚猎场捡来的箭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