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兰整个人瘫在地上,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第二天一早,安兰直冲粮市。
她打算把手里攒的存粮全清仓,换成现银还债。
可刚拐进街口,她腿就软了。
每家粮铺门口,全贴着同一张告示。
白纸黑字写着,新麦粉,三十文一斗,限售三天。
她的大米,标价六十文一斗,摆在那里压根儿没人搭理。
安兰一头闯进粮店,一把攥住掌柜的衣襟。
“为啥没人买大米?!”
掌柜吓得一哆嗦,赶紧挥着手往后缩。
“姑娘哎,您瞅瞅告示,面粉才三十文一斗,大米贵出一倍!谁家过日子不掐着算?老百姓抢着买面粉还来不及呢,谁还傻乎乎买大米?”
安兰松了手,脚下一软,连退好几步。
她不信。
转身就冲下一家铺子。
每回问,答案都一个样。
“姑娘,您这米太贵啦,真卖不动。”
“要不,您往下挪挪价?”
安兰咬紧后槽牙,一回比一回砍得狠。
照样没人上门。
反倒是面粉,跌到二十五文。
完了。
全砸手里了。
安王府,东院。
云梨一阵风似的冲进来,脸蛋红扑扑的。
“姐姐!安兰那丫头彻底扛不住了!她将米价削到二十五文,还是连一斗都没卖出去!”
朝歌正靠在榻上喝药。
听见这话,随手把药碗搁在小几上,嘴角轻轻往上提了提。
“差不多了。”
她抬眼看向云梨,目光沉静。
“动手收吧。按一半价钱,把她手上所有米,全吞下来。”
云梨愣了一下,嘴唇微张,眉头随即皱起。
“一半?姐姐,这不是白白便宜她?”
朝歌笑了笑。
笑得极轻,嘴角只微微向上提了一线。
“她欠太子十万两。我出一半,她能捞回多少?”
云梨掰着手指头一算,指尖在掌心点了三下,眼睛唰地亮了。
“五万两!还差整整五万两!”
朝歌颔,下巴低垂半寸。
“去吧。”
三天后。
安兰把全部存粮,交给了云梨派来的人。
她站在仓门口,看着一袋袋稻谷被抬上车,肩背绷得笔直。
银票一入手,她手指头就控制不住地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