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翻江倒海,她双手死死抠住地面砖缝。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衣衫,她咬住下唇,一丝血线慢慢渗出来。
朝歌蹲下来一点,眉头微拧。
“这药,怎么反应这么大?”
安兰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断断续续。
“毒太狠……钻五脏六腑里头。解药不是治病,是催它往外跑……吐干净了,人才能活。”
她话音未落,又弯下腰干呕两声,却只呕出几口清水。
朝歌没再问,转身把药包递给齐嬷嬷。
齐嬷嬷赶紧托住,一勺一勺,小心喂进安王妃嘴里。
药汁颜色微褐,稠而不浊,顺着银匙边缘缓缓滑入安王妃半张的口中。
刚咽下去,安王妃就猛地一弓身。
“呕!!”
一大口黑黄相间的秽物砸在地上,颜色比安兰吐的更深。
那股子臭味也更呛人,熏得人想捂鼻子。
齐嬷嬷立马扶住她,掏出手帕擦她嘴角。
手帕一角刚触到唇边,安王妃眼皮颤了颤,眼睫缓慢掀开一条细缝。
安王妃的脸色,眼看着就从灰白转润,呼吸也稳了。
安兰抹了把嘴边的污渍,抬头看向朝歌,声音干涩。
“这下,我能走了吧?”
朝歌望着她,嘴角轻轻往上一提。
“当然能。”
安兰抬脚就往门外走。
左脚刚跨过门槛。
云梨横步挡在她跟前。
安兰霍然回头,盯住朝歌。
“你这是啥意思?!”
朝歌没开口。
只抬起手,朝云梨方向,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指尖垂落时微微一顿。
云梨一步上前,铁钳似的两根手指掐住安兰下巴,狠狠一抬。
“不!说好放我走的!!”
安兰死命蹬腿,脚跟在地上刮出两道白痕。
可云梨胳膊像铜浇铁铸的,纹丝不动。
一颗褐色小药丸啪地被摁进她嘴里。
云梨手掌严严实实捂住她嘴巴,逼她脖子一仰。
安兰呛得连咳带喘,手指抠喉咙。
她瘫坐在地,浑身冷打颤,抬头嘶声问:“你给我吃的是啥?!”
朝歌弯下腰。
“云先生特制的牵机引。”
安兰脑子嗡一声炸开。
朝歌接着说:“每十天,得按时吃解药。云先生脾气不好,记性倒好,你要是敢耍滑头,下回吐的,可就不只是肚子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