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兰嘴角一翘,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劲儿。
她抬手撩了撩耳后一缕碎。
“那当然!我亲自上手,还能砸锅?”
她走到梳妆镜前坐下。
拿起木梳,慢慢顺自己额角的碎。
“毒粉,我早就蹭在安王妃袖口里了。朝歌要是活不成,她也别想喘气。”
贺旋手指一抖,衣襟差点脱手。
“姐……你这……”
他喉结动了动,后半句卡在嗓子里,没敢吐出来。
安兰转过头来,笑得眼睛弯弯的。
“等出了事,朝歌就成了‘克夫又克婆’的扫把星!全京城都会躲着她走!”
贺旋盯着她,眉头越拧越紧。
“姐,可安王妃……真没招谁惹谁啊。”
安兰笑意一点点收了,眼皮一抬,眼神凉飕飕的。
“没招谁惹谁?”
她看着贺旋,嘴角轻轻一撇。
“谁让她对朝歌那么上心?再说,不过是个书里翻出来的人,死了就死了,值当心疼?”
最后一个字出口时,她鼻腔里极轻地哼了一声。
贺旋一下子僵住了。
他望着安兰后脑勺,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安兰吗?
可眼前这个人,随口就要弄死一个活人!
嘴上喊着纸片人,可人家分明会哭、会疼……
贺旋低下头,嗓子干,一句话也说不出。
安兰瞄他一眼,挑了挑眉。
“怎么?嫌我太狠?”
贺旋抬起头,直直看着她。
“嗯。我觉得……姐不像从前那个姐了。以前你心软,现在……心硬了。”
安兰愣了一秒,忽然嗤地笑出声。
“心软?那是傻!”
她霍然起身,几步跨到贺旋跟前,垂着眼看他。
“想成事的人,心不能软。心一软,命就没了。”
贺旋刚想开口。
安兰已经抬手一挥。
“行了,没你啥事了。赶紧走,别被人撞见。”
贺旋没再说话,抱拳躬了躬身,转身掀帘出去。
布帘一落,啪地合上。
安兰转过身,又坐回镜子前。
“一群故事里走出来的人,较什么真?”
她刚说完,后颈一凉。
安兰没回头,眉头拧成疙瘩,口气冲得很。
“不是叫你滚了吗?还杵在这儿干啥?”
话说到一半,舌头突然打了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