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旋一怔。
“安王府?”
安兰点头,眼里掠过一道亮光。
“苏怀逸掉下山崖的事,京城压根还不知道,安王妃更是一无所知。”
她掂了掂手里的药包,指节一松一紧。
“我这就去告诉她。”
贺旋脑子转得飞快,立马接上话茬。
“姐姐的意思是……让她自己赶去营地?”
安兰唇角一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一见朝歌,心就乱了。那点儿药粉,还怕撒不进她茶里?”
贺旋望着她,喉头动了动,声音轻了些。
“姐姐……下手害人,总归不是正路。”
安兰脸上的笑直接冻住了。
“你当我想?我不动手,她就动手,我要是没了,你真能活成个逍遥自在的闲人?”
贺旋身子一僵,猛地摇头。
“不!我绝不想看姐姐出事!”
安兰神色缓了缓,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那就别啰嗦,快脱!”
贺旋一咬牙,三下五除二扯下外袍。
安兰接过来就往身上套,边系带子边顺手把头重新扎紧,动作麻利。
她凑到帐帘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瞄了一眼。
四下没人,脚尖一点,人就闪了出去。
贺旋站在帐里,盯着那空荡荡的帘子。
半天没挪窝,呼吸放得很轻。
夜黑得浓稠。
安兰骑在马上,鞭子抽得急。
一溜烟朝京城方向猛冲。
半个时辰后。
她勒住缰绳,在安王府朱红大门前猛地停下。
翻身跳下马背,抬手就砸门。
“开门!快开门啊!”
门房睡眼惺忪跑出来,衣裳扣子还系错了位。
“谁?大半夜敲什么丧。”
安兰一把拽住他胳膊,手指用力扣进他的衣袖布料里。
她的嗓音紧,喉咙干涩痒。
“出大事了!世子摔下悬崖了!郡主中了毒!快请王妃出来!”
门房脸色唰地白了,嘴唇瞬间失血。
他脚下一滑,险些绊倒,随即转身撒腿就往里蹽。
转眼工夫,王府大门哗啦敞开。
灯笼全点亮,火苗噼啪爆裂。
安王妃裹着件半旧不新的薄披风。
她在齐嬷嬷搀扶下疾步出来。
人还没站稳,脸就惨白。
“你……你说什么?”
安兰垂着眼,睫毛低覆。
她往前凑了一步,伸手虚扶了她一把。
“世子掉下山崖了,到现在还没找到人!郡主中了毒,眼下正躺着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