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可算来了!妾身就是怕郡主、小公爷遇险,多问了几句,他们倒好,横眉竖眼逼我,吓得我手心全是汗!”
太子眼皮一掀:“真有这回事?”
目光斜掠向楚珩之,又转回安兰脸上,停顿两息。
楚珩之扫了他一眼,没吭声。
朝歌却轻轻开了口。
“太子,您府里一个妾,敢当着大伙儿面编排郡主、小公爷?还张嘴就说夫人是守寡的?敢问,太子府的家规,是这么教人的?”
太子心头猛地一沉!
这话明着训安兰,实则刀尖直指他自己。
连后院都管不住,还谈什么储君威仪?
传出去,朝野怎么看他?
“安兰!”
太子声音陡然拔高。
“跪下!立刻给郡主和小公爷赔不是!”
袍袖一振,拂开安兰抓着的那只手。
安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殿下?您让我……给她磕头?”
她扭头看向朝歌,又望向楚珩之。
太子冷眼盯住她。
“跪下!”
她咬死下唇,脚跟钉在地上,一动不动。
“您忘了?我是天命所归的人!我能助您……”
话没说完,太子已厉声打断。
“天命?”
朝歌忽然接了一句,打断她。
她看着安兰,脸上没什么波澜。
“我只听说过天子。府里,难不成还供着另一尊天?比天子还高?”
空气一下子冻住了!
太子脸唰地白成一张纸。
他一记耳光甩过去。
安兰被打得歪向一边,直接跌坐在地。
碎散开,盖住半边额头。
“您打我?”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嘴唇抖得不成样。
太子垂眸盯着她,眼里没半点温度,只剩烦腻。
“再不磕头认错,现在就给我滚出东宫!”
安兰身子晃了晃,像风里枯草。
“妾身失口无状……求小公爷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