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雪凝把话说得清清楚楚。
“楚珩之管着猎场防务,出了事,他不出面谁出面?合情合理的事,有什么好嚼舌根的?”
她顿了顿,喉间轻微滚动了一下,声音更沉了几分。
“难不成要等事情闹大了,才有人装模作样地跳出来喊一声快救人?”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一桌桌看过去。
“各位要是茶不够喝,我让人再续一壶。”
她朝身侧侍立的婆子略一点头。
那婆子立刻欠身应是,转身去取新茶。
“背后说人,折福。”
全场立马哑火。
安兰脸色青,手指在桌下悄悄攥紧了。
她压根没料到,那个原着里整天低眉顺眼的袁雪凝,居然也能这么硬气。
安兰脸上挂着笑,可那笑意根本没到眼睛里。
“哎哟,袁少夫人可真够大方的。”
她拖长了调子,尾音软软地卷着。
“可再大方,也捂不住嘴啊,您家夫君跟和乐郡主一块儿摔下山崖,黑灯瞎火在底下待了一宿,这事儿传出去……”
袁雪凝直接开口打断。
“安贵妾,你这话是盼着我男人死?还是盼着郡主死?”
安兰当场卡壳。
当众咒小公爷和郡主,那可不是挨顿板子就能了事的。
她绷住脸,慢悠悠道:“人掉下悬崖,是大伙儿亲眼瞧见的。我用得着多嘴诅咒?”
“瞧见了,也轮不到你张嘴!”
袁雪凝盯住她,声音又冷又利。
“一个妾,还敢在这儿指手画脚?”
四下里顿时炸开了锅。
“就是!哪有妾室上正席的规矩?”
“打哪儿来的底气,敢拿郡主、小公爷嚼舌根?”
“反了天了!谁教她这么说话的?”
“我早说了,按祖宗规矩,她连门边都不该站!”
一句句跟冰碴子似的砸过来,安兰脸都绿了。
她是穿来的!
活生生的现代人!
这群书里蹦出来的古人,竟敢骂她下贱?
她两手死死攥紧,指甲戳进肉里。
“你们……”
她咬紧后槽牙,牙齿咯咯作响。
忽地咧嘴一笑,嘴角扯动,满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