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琴仰起脸,眼泪鼻涕糊一脸,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嘴里不断重复着。
“奴婢可什么都不清楚!什么油!什么瓶子!奴婢见都没见过!”
“瓶子?油?”
楚珩之忽然扬声,压得满船一静,“来人,搜她身上!”
柳桂姗立刻尖叫。
“楚小公爷!这是哪门子规矩?不掏证据,先扒人衣服?莫非是记着从前那点破事,故意拿我柳家开刀?您当这是您楚家后院?想查谁就查谁?想动谁就动谁?”
楚珩之唇角一扯,那笑没达眼底。
“柳小姐想多了。本公爷断案,看的是证据,不是私事。”
他侧头,声调一沉,“丁彦。”
“在!”
黑影一闪,丁彦无声冒出来,单膝跪地,垂抱拳。
“搜。”
“得令!”
丁彦起身,一挥手,几个侍卫立刻围拢过去。
柳桂姗脸彻底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
“楚珩之!你不要欺人太甚!让男人翻我贴身丫头?这要是传出去,叫我如何做人?叫我柳家颜面何存?”
她又转向慧妃,满脸急迫。
“娘娘!您可得为臣女撑腰啊!臣女今日若受此辱,宁可一头撞死在柱上!”
慧妃听见柳桂姗那声嘶力竭的哭嚎,慢悠悠掀了掀眼皮。
眼神不凶不狠,也没带火气,可就这么淡淡一扫,就让人后背凉。
那是见惯了风浪、踩着人爬上来的主儿才有的气场。
在宫里熬了半辈子,什么把戏没见过?
她只看了柳桂姗和司琴一眼,心里就亮堂了。
这主仆俩,准有鬼!
目光一转,看向司琴。
“嘴这么硬?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她手指轻轻一抬,朝旁边站着的老嬷嬷点了点。
“章嬷嬷,给她醒醒神。上拶子。”
拶子是专门夹手指的刑具,十根手指都连着心,一夹下去,人会疼得恨不得把自己剁了!
指骨错位、皮肉撕裂,全都是扛不住的痛!
“喏。”
章嬷嬷应了一声,嗓音沙哑低沉。
两个太监立马扑上来,像拖麻袋一样把瘫软的司琴拽到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