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着望向安王妃和苏怀逸。
“王妃,世子,咱们回吧。”
安王妃应声:“嗯,走。”
同一时刻。
秦家。
秦妄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抬眼盯住底下垂手站着的人:“事儿办利索了?”
属下抱拳:“秦将军放心。”
“华老夫人和华静姝偷偷放高利贷的铁证,马上就会‘恰巧’落进华府门房手里。”
“行。”
秦妄眼皮一掀,眸子冷得像淬了霜。
华府。
华静姝扶着华老夫人一路回到屋,倒了杯热茶递过去,话里全是火药味。
“娘,这就认栽了?眼睁睁看着那小贱人跟姐姐耀武扬威?”
“您看看今天!娟娟名声臭了,文昊也被骂得狗血淋头,咱们脸都没了!”
华老夫人把茶接过,却没喝,手一松,“把杯子按在案上。
“不认栽还能怎么做?你爹现在正气头上呢。”
“没当场写休书,已是看在三十年夫妻的份上!”
她喘息粗重,紧紧抠住扶手。
“现在只能先这样,等他气消了,再另想辙。”
“可娟娟呢?”
华静姝急得直跺脚。
“刚才在门口,娟娟她爹临走还斜我一眼。”
“娟娟绝不能嫁文昊!文昊那德行,娘您心里没数吗?”
华老夫人一听,整张脸猛地沉下去,可眼睛突然射出两道刀子似的光。
“姜承嫌文昊配不上他闺女?他闺女现在算个什么名声?”
“被那么多的人看见她跟表哥衣裳乱七八糟地待在屋里,真当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是盼着娟娟嫁到别家去,一辈子点头哈腰、仰人鼻息?”
“还是像那个朝歌,把流言当耳旁风过日子?”
她嗤出一声冷笑。
“朝歌算哪根葱?不就是个试床的丫鬟嘛!”
“出身贱籍,脸皮厚,挨骂跟听风似的,从不往心里去。”
“可娟娟呢?堂堂五品官家的嫡小姐,自小琴棋书画样样不落,也该跟着装聋作哑、忍气吞声?”
华静姝喉头一哽,半个字也蹦不出来,牙关咬得咯咯响。
华老夫人斜眼一扫,语气如冰。
“这事说白了,怪谁?不就怪你养女儿没分寸?沉不住气,还瞎折腾,结果被人反手将军!连我都栽在那小蹄子手里,丢尽脸面!满京城私底下怎么议论?”
“娘!”
华静姝又急又委屈,眼眶红,却硬是把泪逼了回去。
华老夫人抬手一挥。
“现在扯这些有什么用?那个朝歌今天扇我们耳光,这仇必须讨回来!”
“还有华珠云那个冒牌货!一个顶包嫁进来的,倒敢在我眼皮底下甩脸色!”
她眼底阴光一闪,压低嗓子。
“她们不是靠着郡主和世子撑腰吗?咱不动她们主子,专掐她们命门。”
“安王府看着体面,其实早被掏空了,全靠朝廷俸禄吊着命。”
“要是再给他们添点‘麻烦’……”
华静姝眼睛唰地亮了,身子往前凑了凑。
“娘的意思是……?”
俩人脑袋几乎贴在一起,在晃动的烛火下,越说越轻,越说越狠。
盘算着怎么让安王府彻底垮台,再也没力气爬起来。
同一时间,柳姨娘屋子。
秦妄送来的密信,已稳稳落在华老爷子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