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子人凑近一看,立马七嘴八舌夸开了。
“姜夫人太懂孝心啦!”
“这参可不是寻常货色,难寻得很呐!”
“那玉人估摸着够买三进小院了?”
华静姝耳朵听着,嘴角翘得老高,还特地斜眼扫了安王妃一下。
安王府穷得叮当响,就靠每月那点例银过日子,能掏出什么体面玩意儿?
她清清嗓子,声音拔高八度。
“姐姐~您给爹备的什么好东西呀?总不能比我这点小意思差吧?”
安王妃脸不红心不跳,正要答话,袖口忽被朝歌轻轻拉了一下。
她眼梢一弯,笑得温温柔柔:“怀逸,把东西拿出来吧。”
苏怀逸应声上前,打开手里的绣金锦盒。
没金没玉,就一本薄册子,加一支旧毛笔。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愣住了。
华静姝直接笑出声来。
“姐姐,爹今天过生日,您就捧这两样来凑数?”
安王妃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朝华老爷微微欠身:“父亲,烦您翻开瞧瞧。”
华老爷半信半疑接过册子,只翻了一页,手便猛地一顿!
里头全是水墨山水,每幅画底下都配着一诗,落款赫然便是几位文坛巨匠的大名!
他又急急翻到第二页、第三页,每一页都是新画新诗。
“这……这……”他嗓音紧,忍不住地颤抖。
苏怀逸躬身道:“外祖父,这些是母亲托人四处淘来的。”
“几位先生当年游山玩水随手画的,一直没对外亮过相。”
“这支笔,其中一位先生用了一辈子。”
华老爷平日最迷字画。
一听见安王妃呈上的东西与大儒真迹有关,激动得手一抖,茶盏险些泼出茶水来。
“值!太值了!比金砖银票贵重太多了!”
席上立刻炸了锅。
“大儒真迹?压箱底的宝贝啊!”
“安王妃可太会抓人心了!”
“那根参?搁这儿只能当柴火烧!”
华静姝脸一下子褪去颜色,一句话也蹦不出来。
朝歌垂眸一笑,嘴角悄悄往上扬了扬。
其实呢,那几个大儒,全是苏怀逸的授业恩师。
册子里那些画和诗,不过是他们课后随便练的手稿。
可华老爷就吃这套,风雅人见风雅物,眼睛一亮,魂都飞了。
席中。
秦妄站得笔直,远远就看见了台上这一出。
他目光扫过朝歌与苏怀逸,还有华老爷涨红的脸,心里立马就明白。
这八成是朝歌暗中搭的台子。
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今天的朝歌,穿了条浅紫色云锦裙子,头上就插了根素白玉簪。
可偏偏衬得她脸蛋雪白,眉眼如画。
比起从前那个低头哈腰的小丫鬟,简直换了个人。
这会儿正和苏怀逸并排站着,一个俊朗,一个清丽,瞧着特别登对。
秦妄握着酒盏的手猛地一收,几滴酒液溅到手背上。
站在华静姝旁边、打扮娇艳的姜娟娟一眼瞥见他这副样子,嘴角一扯,冷笑出了声。
她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凑近身边丫鬟,飞快交代了几句。
那丫鬟一点头,转身就溜走了。
前后不过眨眨眼的工夫,压根没人往这儿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