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完了。
傅雪宁悄悄抿了下嘴角,心里跟喝了蜜似的甜。
柳桂姗,活该!
叫你天天拿肚子显摆,装得人模狗样!
慧妃刚张嘴想说话,稳住场面。
站在柳桂姗旁边的朝歌,却轻轻扬了下嘴角。
人都齐了,该翻牌了。
“呃!”
她喉咙里猛地涌上一股酸苦,双手死死捂住嘴,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弯下。
干呕声又响又突兀,惊得四下骤然一寂。
楚珩之眉心一拧。
这丫头,压根不是来拆穿柳桂姗装怀孕的。
她是借着这出假孕的戏,硬生生把自己推成真怀上的那个?
行啊,他倒成了垫脚石?
拳头刚攥紧,两道人影已如离弦箭,从人群里窜了出来。
“怎么了?”
秦妄嗓音压得很低。
他右脚踏前半步,左臂不动声色横在朝歌身侧,随时准备扶稳。
苏怀逸则温声细语。
“哪儿难受?瞧你这脸色,吓死个人。”
朝歌咬着牙压住反胃劲儿,直起腰,手忙脚乱摆着。
“没、没事!就是刚才吓着了,又闻见一股怪味儿……真不打紧,奴婢这就退下……”
她话音未落,喉头又是一阵紧缩,下意识仰起脖颈。
“不打紧?”
秦妄伸手就扣住她手腕。
“脸白得像刚刷完墙,呕得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还说不打紧?”
他扭头,朝老太医朗声喊。
“太医,麻烦您再走一趟,给这位姑娘搭搭脉。”
老太医脑袋还晕着呢,一听这话看向慧妃。
慧妃也被这幺蛾子搅得脑仁疼。
可秦妄开了口,又是楚家的人,只好冷着脸点了下头。
“去吧。”
朝歌身子直打颤,声音都劈了叉。
“别!真不用!奴婢好着呢!将军您快松手……奴婢就是个扫地的,哪敢惊动太医啊?”
“少啰嗦!”
秦妄嗓门一压,手指往她腕子上一扣,顺势往前一推。
“病了就瞧,还挑什么主子奴才?按住,别动!”
苏怀逸也赶紧插话。
“朝歌姑娘,听句劝吧,身子是自己的,硬扛着图什么?”
话音刚落,老太医已拄着拐杖缓步走近。
朝歌被秦妄攥得纹丝不动,只能看着太医的手轻轻搭在自己手腕上。
这一回摸脉,比刚才给柳桂姗把脉时足足多了一倍时间。
老头儿眼皮耷拉着,眉头忽皱忽松,嘴角还抽了两下。
过了好一阵,他突然睁眼,盯着朝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转头又朝慧妃、国公夫人和楚珩之深鞠一躬。
“回、回娘娘,回夫人,回小公爷……这丫头,肚子里揣着孩子了,两个月零几天!”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补充道。
“六十三天整,误差不过一日。”
“脉象又滑又实,妥妥的‘滑脉’!更邪门的是……老朽指尖底下,隐约摸到两股跳动,十有八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