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这个小丫鬟,比他预想中有趣多了。
朝歌跌跌撞撞跑回房间,反手关门,背抵在门板上拼命喘气。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仿佛要冲破胸膛。
云梨早就睡熟,屋里静悄悄的。
她顺着门滑坐在地,手臂环抱着自己。
牙齿微微打颤,张了几次嘴才出一点细弱的声音。
“救我……谁来救救我……”
说完后便把脸埋进膝盖,肩膀轻轻抽动。
没过多久,外头传来几声凄厉的叫声。
朝歌探头往对面一看。
袁嬷嬷趴在地上,浑身糊满秽物,嘴里哼哼唧唧。
这院子里不止她们几个,还有从相府带来的丫鬟和婆子。
可这么大的动静,竟没一个人出来看一眼。
就知道她在相府时得罪了多少人。
朝歌嘴角扯了一下。
“哐”地关紧窗户,爬上床蒙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两个粗使婆子一边骂街一边踹开袁嬷嬷房门。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差点将她们熏晕过去。
地上污迹斑斑,墙角还有未干的呕吐物。
袁嬷嬷脸朝下趴在那儿,身上结了一层黑乎乎的污垢。
只剩胸口微微起伏,证明还有一口气。
“这老不死的,昨晚上嚎得像驴叫,现在装死?”
其中一人狠狠踢了她小腿一脚。
“活该!作威作福多少年,克扣我们月钱、踩着小丫头往上爬、背后捅刀子,坏事做尽。如今落魄了,谁还搭理她?”
另一人啐了一口,目光凶狠。
话刚说完,朝歌领着云梨来了。
她语调平静。
“先把地上清理干净,再打点温水给她擦洗。到底伺候过小姐,总不能让人笑话主家薄情。”
婆子连忙低头应道。
“是,姑娘说得是。”
吩咐完,朝歌转身往正屋走,她还得去给柳桂姗报个信。
人一走远,两个婆子立马变了脸色。
“呸!温水?她也配?”
年长的那个弯腰解开围裙绑带,语气刻薄。
“要不是她闹出动静,咱们能挨这一夜吵?”
年轻些的捡起扫帚,重重摔在地上。
两人互看了一眼,抬脚奔向井边,提上来两大桶冷水。
“哗!!”
第一桶直接从头顶泼下。
袁嬷嬷猛地一抽,喉咙里挤出嘶哑的痛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