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爷,朝歌姑娘到了。”
丁彦低头禀报。
楚珩之抬起右手,指尖拂过窗棂边缘。
片刻之后,才从喉间挤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丁彦立刻明白意思。
转身离开时,手扶上门板。
木栓无声滑入槽口,锁死了内外通路。
“小公爷。”
朝歌低头屈膝行礼。
“不知您夜里唤我来,有什么事要吩咐?”
楚珩之慢慢回身。
烛光照亮他的侧脸轮廓,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分明。
脸上没表情,可那双眼睛,深得吓人。
他不开口,只是朝她走过来。
朝歌脚底虚,不由自主往后挪了半步。
她的后腰抵上门板,退无可退。
冷木贴着脊背,寒意顺着衣服渗进来。
她在心中默念镇定,手指却早已掐进掌心。
“听说。”
他终于说话。
“你今儿个拿我的名头唬人,在少夫人跟前演了一场大戏?”
朝歌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瞒不住。
她抬眼看他,眼圈迅红了。
“奴婢是一时急昏了头。袁嬷嬷步步紧逼,我不搬出您的名头,少夫人根本不会信。奴婢知错,任凭小公爷责罚。”
话落,膝盖一弯就要跪下。
楚珩之却忽然出手,一把攥住她手腕。
就在他碰到她的那一瞬,她明显觉出他身子僵了一下。
再看他眼睛,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冷。
“责罚?”
他重复一遍,拇指慢悠悠地在她手腕内侧来回擦过。
“我该怎么收拾你才够?”
这一碰,一摸,一盯,朝歌整条胳膊都起了鸡皮疙瘩。
“小公爷!”
她想挣开,手腕却被钳得更紧。
只能仰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惊惧。
楚珩之看着她眼里那份慌乱,体内那股火苗又往上蹿。
果然……
只有碰她的时候,身体才有反应。
他突然甩开她的手,转身大步走向角落的木桶。
“过来,给我擦洗。”
朝歌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半夜三更,屋门锁死,让她一个姑娘家去伺候他洗澡?
她抬头望过去,视线落在他背影上,心跳愈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