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嘞!我这就安排。”
一听这话,柳桂姗立马眉开眼笑,哪还顾得上什么袁嬷嬷?
她几步跑回内室,翻出最鲜亮的裙子换上。
又唤来两个贴身丫鬟帮忙梳头。
里里外外忙个不停,连晚饭都顾不上吃一口。
丫鬟住的小院里。
二十板子打完,袁嬷嬷趴在地上,疼得直抽气。
“下贱胚子,朝歌!你这个黑心肝的毒丫头!”
这时,朝歌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袁嬷嬷听见脚步声,费力地扭过头。
一看是她,眼睛瞬间喷出火来。
“你来干什么?专程来看我出丑是不是?”
朝歌先把药搁在床头的小桌子上。
接着不紧不慢地拉过一条矮凳,坐下。
“嬷嬷说哪儿去了,我是来送药的,好歹也算尽个奴婢的本分。”
“呸!别装好人!”
袁嬷嬷一口唾沫啐过去,正落在朝歌鞋尖前寸许的地上。
“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坑害我?!”
朝歌嘴角动了动,笑了笑。
“无仇?十六年前,你跑去夫人面前告状。”
“那天夜里风大,我娘站在廊下不敢走动,怕寒气入体影响乳汁,可她自己刚失了孩子,眼泪忍不住往下掉。你正好撞见,立刻就去告密。夫人信了你的话,当场命人活活打死我娘。你真忘了?”
袁嬷嬷身子猛地一僵,眼珠子瞪得老大。
“这事……你怎么可能知道?!那年夫人亲口下令,谁提就剜谁的舌头!”
朝歌依旧沉默,只是盯着她看。
袁嬷嬷被她盯得头皮麻,脊背一阵阵凉。
“你……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朝歌缓缓起身,脚步不疾不徐地走向墙角。
她弯下腰,拎起那个臭烘烘的马桶,放在床沿边。
“嬷嬷伤成这样,起夜多不方便?放这儿,您用着顺手些。”
“你!”
袁嬷嬷脸色由白转青,额角青筋暴起。
“这是存心折辱我!”
“好好养着吧,日子长着呢。”
朝歌拍拍手,转身推门而出。
身后传来袁嬷嬷嘶吼的声音,带着哭腔。
“朝歌!你站住!我要告诉小姐你到底是什么阴险东西!”
守在门外的两个婆子听得耳朵嗡嗡响,推门就进来骂。
“嚎魂啊!要不是朝歌替你求情,你现在骨头渣都不剩了!”
袁嬷嬷一口气堵在胸口,几乎要昏死过去。
朝歌回到屋里。
云梨关紧门,凑上来,压低声音,脸上写满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