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梨听得心头一颤。
她看着朝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哪像个普普通通的丫鬟?
分明像是经历过世道磨砺的老江湖,一眼看穿人间真相。
难怪她说自己梦里魂魄飘了几十年,闲着没事学了不少门道。
现在看来,八成是真的。
朝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明天是柳桂姗闺中好友的寿宴,我估摸着袁嬷嬷肯定铆足力气要把她打扮得光鲜亮丽,好让她出尽风头。只要柳桂姗露了脸,她就有机会提一嘴,把菱歌留在国公府当个粗活丫头。”
“那咱们得做点什么不?”
云梨问。
朝歌嘴角微微翘起。
“不用,什么也不用干。凭菱歌那个脾气,她自个儿就会把自己作进坑里。”
“她自个儿作死?”
云梨睁大眼,眉毛几乎挑到际线。
朝歌轻笑。
“明天你就抱着瓜,等着看热闹吧。”
云梨眨了眨眼,点了点头。
果然,袁嬷嬷使出了全套本事。
芙蓉髻梳得一丝不乱,点翠簪子在晨光下闪出锐利的光泽。
柳桂姗站那儿就跟画上走出来的一样。
“少夫人今儿准能压过所有人。”
袁嬷嬷堆着笑脸说道。
柳桂姗对着铜镜左照右看,满意地点点头。
“嬷嬷费心了。”
“这都是奴才分内之事。”
袁嬷嬷弯着腰。
“只是……菱歌那丫头……方才丁彦说她刚放出来,怕她冲撞了您出门的吉时,要不要暂且关押到后院柴房?”
柳桂姗淡淡扫她一眼。
“今天我不追究就是恩典,等我回来再议。”
袁嬷嬷心里乐开了花,赶紧应声,扶着柳桂姗一路出了门。
菱歌被关了两天一夜,楚珩之终于让丁彦把她放了出来。
人饿得眼皮沉,走路踉跄。
衣服胡乱往身上一套,就被推回了通铺。
蓉歌心软,悄悄端了碗粥过来。
“菱歌姐姐,喝口粥垫垫吧……你这样不吃不喝,身子怎么受得住?”
菱歌喝了两口。
刚睁开眼看见那粗瓷碗里的米汤,立马皱眉挥手打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