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窗根下,袁嬷嬷死死扒在墙缝边往里瞅。
一看见菱歌那副模样,心口猛地一揪,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这怎么行!这么下去身子要垮的!”
她嘴唇哆嗦着,女人要是把根子损了,往后还怎么生养?
可柴房里的菱歌根本听不见这些。
她双眼微闭,睫毛轻颤,整个人陷在幻想里。
袁嬷嬷急得直跺脚,恨不得冲进去泼她一脸冷水。
可她不能动,不敢动。
主子的规矩森严,擅闯柴房者重罚。
丁彦守在门外,耳朵里灌满了那些动静。
额角青筋跳动,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想到主子的吩咐,到底没敢动手开门。
天刚蒙蒙亮,屋内的声响总算一点点消停下来。
菱歌瘫在地上,浑身湿透。
地上乱七八糟全是打翻的东西。
碗碎了,席子歪了,连墙角的草堆也被掀开了一半。
袁嬷嬷趁着丁彦换班的工夫,偷偷摸到窗边。
哆嗦着手掏出一个小纸包,从缝隙里塞了进去。
这是她从相府偷偷带出来的安神粉。
虽说不治本,但至少,别让她再受这种煎熬。
做完这些,她眼圈通红,咬着嘴唇转身走了。
她必须想办法,赶紧把菱歌弄出来。
不能再拖了。
再这样下去,这孩子命都要丢在这儿。
主屋那边。
柳桂姗刚醒,朝歌正给她梳头。
窗外天色微亮,院子里传来扫地的轻响。
袁嬷嬷本想亲自来说这件事,却被朝歌拦在外院。
说少夫人刚起身,不宜打扰。
她心中焦躁,又不敢硬闯,只得站在门外干等。
只听朝歌轻声细语道。
“少夫人,昨儿晚上菱歌送参汤去书房,不小心冒犯了小公爷,眼下被关进了柴房。”
柳桂姗梳头的手突然一顿。
“冒犯?怎么个冒犯法?”
朝歌低头。
“奴婢也不太清楚,听说……菱歌身上有股不该有的香味。”
柳桂姗脸色唰地一下冷了下来。
不该有的香味?
后宅的丫鬟,能有什么香味是不该有的?
她脑子一转就明白了,猛地把梳子摔在桌上。
“不要脸的东西!竟敢使这种下作手段!”
朝歌扑通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