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语气沉稳。
“对,等小姐话。你现在跳得太早,只会引火烧身。你真坐不住,不如多去主子面前露露脸。”
“如今小姐有了身孕,贴身使唤的人手正紧,你把差事办利索了,做事让人放心,还愁没你的出路?机会总会来,但得等到时候。”
菱歌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没吭声。
最后才慢慢点头。
“姐姐说得没错,是我太着急了。”
嘴上认了,可眼底那一抹不服气一闪而过。
等小姐安排?
天知道等到哪年哪月!
朝歌根本就是不想伸手拉她一把!
“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菱歌勉强扯出个笑脸,转身出了门。
刚踏出门槛,脸上迅换上一副咬牙切齿的神情。
“神气什么!你不帮,我自己找门路!”
她在心里狠狠誓。
“等我哪天成了姨娘,头一件事就是把你轰出去,打得你连爹妈都不认识,看你还怎么端着大丫鬟的架子!”
你竟敢动我一根手指?
第二天中午刚过。
菱歌说要去街上买点胭脂水粉,偷摸出了国公府。
她特意绕了远路,在一家不起眼的香料铺子前停下。
随后从袖中掏出一张小纸条,递进柜台。
掌柜扫了一眼,取出一个青瓷小瓶塞进她手里。
菱歌低头数清了银钱,迅离开。
回来后,她立马煨了一盅人参汤,端着就往书房走。
“进来。”
屋里传出楚珩之的声音。
推开门进去,菱歌脸上堆着笑。
“姑爷,小姐让我送参汤来给您补身子。”
楚珩之正坐在书桌前翻书。
听见动静抬眼一瞧,见是她,眉心跳了一下。
“放那儿吧。”
菱歌把碗放在案几上,往前凑了几步,轻声道。
“小姐说了,您天天为家事操心,要我好好照顾您。”
说完这句话,她的手已经搭上了楚珩之的肩头。
楚珩之眼神一沉。
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香,从她身上飘过来。
这味儿他熟。
不是女儿家用的那种香粉。
而是那些窑子里才有的、专勾人神志的催情药气。
他曾在北城一家私堂见过。
当时不过嗅了一瞬,便觉心跳加快。
若非他常年习武、心志稳固,早已失态当场。
“谁叫你来的?”
他声音一下子压下去,冷得渗人。
菱歌一愣,手僵在半空。
“是……是小姐派我来的……”
“小姐叫你来做什么?”
楚珩之猛地站起身,高高俯视着她。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