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柳桂姗“啪”地一拍桌子。
“先是嫌朝歌买回来的丫鬟不行,又让她跟云梨走着来回,现在又扯她收礼。嬷嬷,你当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不就想踩着朝歌往上爬,显得你自己多能耐么?”
袁嬷嬷脸色青白,一下又一下地磕头。
“小姐明察啊!奴才绝没这个念头!我只是怕您被人蒙在鼓里啊!”
柳桂姗指尖捏着一方绣帕,轻轻拂了拂袖口的灰尘。
“哄骗?朝歌是我一手带起来的,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知道?真要是贪图什么好处,我给她的还少吗?至于为了一支金簪子动心思?那可真是笑话了!”
袁嬷嬷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最终只能僵坐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柳桂姗听见她不再言语,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她一眼便瞧见袁嬷嬷佝偻着背的样子,心头火气更旺。
母亲打来的这是个什么人?
做事畏畏尾,遇事只会下跪磕头。半点用没有,光会添乱!
“行了,起来吧。”
柳桂姗强压着怒意开口。
“嬷嬷,我最后讲一遍。朝歌机灵,嘴巴甜,能在公婆和夫君面前替我说话,帮我周全脸面。你要是肯安分做事,少不了你的好处。可你要再这么挑三拣四、瞎嚼舌根……”
她话音一顿,目光陡然转冷。
“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袁嬷嬷身子一抖,差点再次跪倒。
“老奴懂了,真懂了,再也不敢了!”
她哆嗦着站起来,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朝歌,手段真是高!
刚才分明看见她手里攥着那支金簪子,怎么眨眼工夫就没了影儿?
不可能是掉了,屋里地面干干净净,也没有声响。
也不可能扔了,时间上来不及。
唯一的可能就是……
她趁推搡的时候,偷偷藏进了裙摆夹层。
这份心计,难怪小姐对她百般信任!
袁嬷嬷暗自咬牙。
得,这条路走不通,只能另寻门道了。
书房外头。
天色渐暗,廊下的灯笼一盏盏点亮。
朝歌站在门边,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
屋里传出楚珩之低沉的声音,朝歌推门进去,规规矩矩福了个礼。
“姑爷,小姐请您去用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