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望了一眼渐行渐远的马车,眉头轻皱。
朝歌神色如常。
“没事,她越折腾,小姐就越觉得她啰嗦,反倒更信我。”
“你倒是能忍。”
苏知寒瞧着她平静的脸,忍不住叹一句。
她始终无法理解这种隐忍,总觉得该当场反驳才是正理。
“要做点大事,哪能一点沉不住气?”
朝歌的视线穿过扬尘,牢牢锁定那个移动的车厢。
袁嬷嬷是菱歌的亲娘。
这个事实她早在很久以前就查清楚了。
当年,她和自己娘亲一起给柳桂姗喂过奶。
两个年轻妇人被选中成为乳母,同住在相府后院偏房。
每日作息相同,任务一致,本该是同伴的关系。
可就因为袁嬷嬷眼红她娘奶水足,就把这事添油加醋报给了相府夫人。
结果她娘被按住活活打死。
真是巧了。
她曾无数次设想如何接近仇人,如何潜入相府展开报复。
计划反复推演,却始终缺少突破口。
如今袁嬷嬷主动现身,等于亲手把破绽送到她面前。
朝歌嘴角微微扬起,浮出一丝笑意。
随即收敛神情,继续迈步前行。
两人走了快一个钟头,总算进了定国公府的大门。
到了浮曲阁,柳桂姗已经坐在堂上。
袁嬷嬷恭敬地站在旁边。
“小姐。”
朝歌上前请安。
柳桂姗抿了口茶,语气悠悠。
“朝歌,袁嬷嬷是夫人特地派来照看我的,往后就住在丫鬟院西边那间房,单独住。你去安排一下,再调两个小丫头过去听用。”
“好的,小姐。”
朝歌应了,接着问。
“那云梨的住处……”
柳桂姗轻声道。
“你现在是管事的大丫鬟了,也别睡通铺了。东边那间给你住,让云梨跟你搭伙。你也正好教教她府里的规矩。”
“奴婢遵命。”
柳桂姗挥了挥手。
“我乏了,都退下吧。朝歌,晚上开饭的时候再来侍候。”
“是。”